些离开。”
史秉贤应了声“是”,猛地跨上一步,手起笔落,朝杨继功当胸点去。
就在此时,突听“嗤”的一声细响,一点黑影,快如闪电,一下击在史秉贤铁笔之上。
史秉贤没防到暗中会有人出手,“叮”!这一下力量奇大,掌心一震,铁笔几乎被震脱手!
阴世秀才沈独木目中寒芒进射,厉喝道:“什么人?”
一语未毕,突听一个甜脆的女人声音娇笑道:“二当家还不叫史总管快快住手,我要活口。”
随着话声,从暗影中走出一个黑衣女子!
这女子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一片黑纱,足有二尺来长,垂到胸前,除了身材娇小玲戏,可以辨出是个女子!
黑夜之中,直似一幢隐绰绰的鬼影!
阴世秀才沈独木身为三元会二当家,江湖上各式各样的人看得多了,哪会把对方一个装束诡异的女子放在心上,但今晚他自从发现鹤寿山庄李庄主是死在“透骨掌”之下,心中不无顾忌。
这就左手一摆,示意史秉贤退下,一面朝黑衣女子抱抱拳道:“芳驾何人?恕沈某眼拙。”黑衣女子格的一声娇笑道:“二当家不用认识我,我说过这人要留活口,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快给我走吧!”
这话对三元会的二当家说,未免太不客气了!
史秉贤沉哼一声道:“姑娘这般装神弄鬼,就能唬得倒人么?”
黑衣女子格格笑道:“姑娘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自然唬不倒人,你们都长着眼睛,不会看看我背后是谁?”
她背后空空的,哪有什么人?
史秉贤冷嘿道:“你背后是谁?”
黑衣女子娇脆的道:“你们看了自会知道。”
说话之时,忽然伸出一只白嫩如玉的纤手,朝天一指,打了个手势。
她这手势,打的娇柔妙曼,姿态优美已极!
但看到阴世秀才沈独木、笔帖式史秉贤的眼里,无殊雷殛,两人脸色剧变,连说话都来不及,慌慌忙忙的朝几名手下挥了挥手,就纵身掠起,向墙外飞射出去。
几名劲装汉子眼看二当家和总管走了,也纷纷纵身跃起,越墙而出。
黑衣女子美目流畅,一阵格格娇笑道:“二当家,史总管慢走。”
直待三元会的人身形消失之后,黑衣女子转过身子,缓缓走到杨继功身边,仔细朝杨继功一阵打量,目光注视他左肩之上,口中哼道:“好个笔帖式,笔尖居然还淬了毒药。”
原来杨继功左肩衣衫被史秉贤划破之处,此时正有一丝黑血,渗了出来。
黑衣女子缓缓的蹲下身去,伸出一只白嫩如玉的纤手,撕开杨继功肩头衣衫,只见他白净的肩头,被划破三寸长一条,此刻已经色呈紫黑,分明中了剧毒!
她目光一瞥,立即从脸上取下黑纱,一张秀丽的脸上,流露出无限怜惜之色,剪水双瞳一霎不霎的注视着他的伤口,迅快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用指甲挑了少许药粉,轻轻洒在杨继功伤口之上。然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倾了三粒朱红药丸,拨开牙关,纳入他口中。
她就像妻子照顾丈夫一般,在他身边坐下,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杨继功只觉口渴难耐,他此刻的神志,似是半迷半醒状态之下,不知自己躺在哪里?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躺着?他只觉咽喉干燥,需要喝水,但四肢绵软,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忍不住像梦吃般叫喊着:“水……
水……”
黑衣女子站起身来,身形一闪,飞快的掠过花棚,落到一泓池塘边上,舀了一壶清水。
匆匆回到原处,蹲着身子,把他轻轻扶起,揽入怀中,然后用水壶凑着他嘴唇,缓缓的喂着他喝水。
杨继功喝了几口冷水,人已清醒了不少,他看到喂自己喝水的,竟是一只细腻如玉的纤手,尖尖的指甲,还涂着娇红的凤仙花汁!
他恍惚觉得自己还躺在宋师叔的厢房里,忍不住含含糊糊的道:“琬妹妹,多谢你了。”
“琬妹妹”,正是他师叔宋天健的女儿宋琬。
他话声出口,突听身旁有人“嗤”的一声轻笑,娇声道:“谁是你琬妹妹?”
杨继功听得不觉一怔,人又清醒了几分,双目一怔,转脸看去。
黑衣女子早已取下蒙面黑纱,他看到的是一张陌生而娇艳的脸孔!
黛眉如画,眼彼欲流,挺直的鼻梁,像一支白玉如意,红菱似的朱唇,漾着浅浅媚笑!
他和她四目相投,几乎不敢多看,但在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上半身竟然斜靠在人家软玉温香的怀里!
青鹤杨继功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他从师学艺,一心练武,可没接触过女孩子,有之,那就是小师妹李玫,和宋师叔的女儿宋琬。
对这两位师妹,他是大师兄,平日几乎连手指都没碰过,如今居然躺在人家娇滴滴的大姑娘怀里!
这一刹那,他只觉有如触了电一般,浑身发烧,心头狂跳,一张脸红到了脖子,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挣扎着要待坐起。
黑衣女子关切的道:“杨少侠,你的伤不轻,刚服下了药,快不要动,还是由我扶你躺下来吧!”
杨继功这一挣扎,果然觉得左肩隐隐作痛,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只得由她皓腕轻舒,缓缓的扶着自己躺下。
黑衣女子居然把自己一件披风,迅快的铺在草坪上,让他躺着舒服些。
杨继功经过这一阵工夫,他的一颗心也渐渐定了下来,两眼仰望着黑衣女子感激的道:
“在下蒙姑娘相救,大恩不言报,只不知姑娘……”
他原想说:“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但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问人家姓名,岂不太嫌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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