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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首挫神魔(2/8)

蓦地一震!他没见过飞天神魔闻于天,难道眼前的青衫文士,就是闻于天不成?

金笛解元同样听的一怔,目注青衫文士,问道:“兄台莫非就是闻……神君么?”

绝情仙子格的一声娇笑道:“你还当他是谁?”

杨继功听说青衫文士果然就是杀害师父、师叔的仇人,不觉目眦欲裂,盯注青衫文士。

心头一阵激动,几乎要冲了出去,但他为人谨慎,纵然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他还是忍耐了下来。

那是因为他对飞天神魔一无所知,尤其对方武功,据说高不可测。金笛解元触怜了他的忌讳,只要听他的口气,分明已有向金笛解元出手之意,自己正好先看看他的武功路数。

在他心念转动之际,只听飞天神魔微微一笑道:“不错,兄弟正是闻某人。”他口气一顿,接着说道:“只可惜文解元已经触犯了兄弟禁忌,此例不可轻启,兄弟也爱莫能助,文兄有什么身后之事,需要兄弟替你料理,兄弟自当稍尽棉薄。”

他明明要杀人,却偏有这番悲天悯人的说法。好像他要杀死金笛解元,是出于万般无奈。

金笛解元文必正少年得意,不但在文场上,中了乡试第一人,就是在武功上,一身所学,也足可列入一流高手之间,平日自然意气飞扬,孤傲自负。

此刻听了飞天神魔的话,不觉剑眉掀扬,朗笑一声道:“兄弟久闻江湖传言,飞天神魔闻于天怙恶不俊,好杀成性,三十年来,两手血腥,犹不知悔改,所作所为,都是邪魔外道行径,偏偏不准人家叫他飞天神魔,实在可笑已极。”

飞天神魔毫不动怒,淡淡一笑道:“文解元此时还笑的出来,兄弟着实钦佩之至!”

金笛解元接着道:“兄弟和闻神君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闻兄果然……”

忽然住口,笑而不言。

飞天神魔问道:“果然什么?”

金笛解元缓缓说道:“不失为一代之魔。”

飞天神魔目中寒星飞闪,嘿然道:“祸从口出,这是你文解元自招杀身之祸。”

金笛解元道:“闻神君认为兄弟已经死定了么?”

飞天神魔嘴角含笑,反问道:“文解元难道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金笛解元道:“有,只要兄弟诛杀了闻神君就好。”

飞天神魔突然仰天长笑!

他这声笑,悠长清越,声如裂帛,十分惊人,好像有一股极大力量,朝人胸口压来,使人觉得有说不出的不舒服,快要窒息过去一般!

笑声愈来意响,金笛解元缓缓吸了口气,从身边摘下金笛,双手按孔,凑着嘴唇,立时吹出一缕嘹亮笛音,抑扬顿挫,和飞天神魔的笑声相抗。

飞天神魔的这声长笑,是以内家真力道发出来的,笑声延绵不绝,只要武功较差的人,听了就会到呼吸急促,血脉逆行,最后就得如颠如狂,双手乱扯衣衫,口喷鲜血而死。

这是魔教中最厉含的“摄魂大法”一类功夫。在他想来,满以为对付金笛解元,自己根本不用动手,只须笑声延续到一盏热茶工夫,就能把对方心脉震裂而死,最少也得当场身负重伤,不支倒地。如今看到金笛解元居然以吹笛和自己笑声相抗,心头更是暗暗冷哼:“看你能吹多久?”

就在此时,坐在大石上的绝情仙子也忽然取下一管白玉箫,凑着朱唇,缓缓吹弄起来!

本来金笛解元金笛独奏,还显得音调孤单,独立难支,这一听到箫声奏起,精神不觉大振,笛音也更转嘹亮。箫笛相和,有如鸾凤和鸣,悠扬悦耳!

但飞天神魔的笑声,也在此时,愈笑愈厉,响彻云霄,渐渐把箫笛的声音,压了下去。

隐身崖上的杨继功,总算机缘巧合,得了魔剑雷钧困居石窟五十年,终日除了练功,别无所事,这五十年潜修默练,足可抵得旁人百年修练。他分给杨继功二十年功力,岂同小可?

换句话说,这二十年功力,杨继功就是苦练上四十年,也不过如此。因此,他对飞天神魔的笑声,除了觉得有些刺耳之外,别无感觉。

要是他没遇上魔剑雷钧,纵然学成了白鹤门“三舞”“四破”,但内力修为上,还是从前的杨继功,此刻听到飞天神魔的笑声,早已气血逆行,喘息如牛了。

杨继功自己虽然并不觉得什么,但他究竟是白鹤门的首徒,见闻较广,眼看飞天神魔这声长笑,不但历久不敢,而且声音愈来愈响,大有长江大河,万马奔臂之慨!

金笛解元和绝情仙子箫笛相和,互相呼应,也结成了一片。

这情形,一望而知双方斗上了法。

杨继功居高临下,全神贯注,看这双方这场比拼,心头不期而然的渐渐紧张起来!

经过半盏热茶工夫之后,他发觉笑声渐渐盖过了箫笛的声音!渐渐四方八面,好像尽是飞天神魔的笑声,箫声笛音居然愈来愈低沉,而且断断续续,简直不成曲调。

不,简直难以为继!

金笛解元站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颤动,看去几乎站立不稳!

绝情仙子坐在大石上,同样的双手发抖,似乎连一支玉笛都已握不稳了!但他们还在竭尽全力,苦苦支撑,这是生死之争,只要他们放弃了箫笛,一口真气,就得蹩住。

杨继功看到这里,再也不容他袖手,口中大喝一声:“闻于天,原来你也只有这点伎俩?”

随着喝声,双足—点,身形从崖上飞泻而下。

这一声大喝,等于替金笛解元、绝情仙子解了围。

那是因为他这一喝,宛如春雷惊蛰,不但已将飞天神魔的笑声打乱,同时也使得金解笛元、绝情仙子心头一松。

长笑和箫声、笛音,同时豁然而住!

金笛解元以笛柱地,额上还流着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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