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毒君闻人休一指,说道:“二位身中令狐大娘暗算,功力全失,此事有毒君在此,天下何毒不解,区区散功之毒,何足为患?”
谢少安心中觉得奇怪,听他口气,好像还要为自己二人解毒?
闻于天没侍他开口,接着说道:“谢小兄弟可知兄弟命小徒把二位接来此地,是为了什么吗?”
谢少安道:“在下正要请教。”
闻于天道:“小兄弟两月之间,连伤兄弟四个门人,兄弟自然非把你接来不可。”
他说话之时,始终含着笑容,并无半点怒意。
谢少安淡然一笑道:“在下早已说过,武功已失,但凭天君处置。”
闻于天道:“不错,兄弟命小徒把你接来之时,确有除去之意,但兄弟见了小兄弟之面,却已改变了主意。”
谢少安道:“不知天君要把在下兄妹如何?”
闻于天道:“这就是兄弟要和你谈的事了。”
谢少安道:“在下恭聆。”
闻于天道:“兄弟方才说过,小兄弟人品武功,是我三十年来仅见的一人,而且和兄弟极为投缘,老实说,这三十年来,兄弟一直自认在武林中是一个领袖人物,武功方面,也举世少有对手了,九大门派,在兄弟眼里,直如猴子耳。”
他说了半天,谢少安还听不出他的用意何在,是以并未作声。
闻于天续道:“江湖上有人把兄弟叫成神魔也好,天君也好,都无损于我的威望,三十年来,谁都不敢否认兄弟是个武林第一高手,兄弟远在十几年前,就收了十二个门人,那时他们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由兄弟一手调教,并要兄弟的一位故人,替他们改变容貌,装扮得和兄弟一般无二,有什么事情,不必兄弟亲自出马,井只须他们去上一个,立时解决……”
谢少安心中暗道:“原来他有十二个门人。”
闻于天续道:“但最近几个月来,小徒们在江湖上连番遇到挫折,江湖上人,不明底蕴,都觉得兄弟不如传说远甚,使兄弟三十年来,赢得的一点威望,几乎悉数扫地,这使兄弟才发觉一件事,那就是说兄弟当年所收的十二个门人,只是中人之资,虽经兄弟二十年培育,但限于天赋,武功到了某一阶段,已至极限,无法再求高深……”
目光凝注着谢少安,徐徐说道:“这三十年来,兄弟看到过上千上万的会武之人,若论资质之佳,小兄弟应是上上之选,日后领袖武林,能成为武林第一人者,实非小兄弟莫属。”
说到这里,沉静的注视着谢少安,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谢少安眼看闻于天说了半天,竟是对他推崇备至,不禁大感受宠若惊,淡淡说道:“在下下驷之材,蒙闻天君如此谬赞,深感不安。”
闻于天正容道:“不然,兄弟一生从不当面称许某一个人,小兄弟确是练武的罕见奇材,如肯捐弃门户之见,改投在我门下,不出十年,当有大成。”
谢少安直到此时,才知道飞天神魔拐弯抹角说了半天,原来是要自己投到他门下,不觉淡然一笑道:“在下只蒙一位老人家传了三招剑法,既无师父,也没有门派,更无称雄江湖之心,此次若不是还有几个朋友,被无肠公子赵复初在酒中暗使迷药,迷失本性,在下早已回转故乡,闭门读书,不再在江湖上走动了,闻天君盛意,在下心领了。”
毒君闻人休微哂道:“小子,江湖上有多少人想拜在闻天君门下,闻天君还不收呢?”
谢少安道:“这就是人各有志。”
闻于天奇道:“小兄弟投有师父?你不是天山葛老儿的徒弟?”
谢少安道:“这位老人家曾在寒舍住过几天,他送了在下一本练武功的书藉,就飘然而去,在下心目中虽把他老人家视作师父,但既未拜师,也不知他老人家是谁?”
闻于天道:“那很好,你既没师父,投到我门下,就并无背师之嫌了。”
谢少安道:“在下不想在江湖上争名,也不想拜师学艺。”
闻于天道:“二位身中毒姑妈散功之毒,一身功力尽废,只有投到闻某门下,闻某当可代向毒君乞取解药。”
谢少安道:“在下无意江湖,武功对我已毫无用处,失去武功,也并不足惜。”
闻于天双目神光湛湛,直注谢少安,缓缓说道:“小兄弟已经到了此地,不论你肯不肯投在我门下,也非拜我为师不可了。”
谢少安道:“拜师之事,须得在下心甘情愿,岂能勉强?”
闻于天朝他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如若敢在兄弟面前倔强,兄弟说不得只好硬起心肠,把你杀了,因为你不为闻某所用,日后必为闻某之敌……”
秦映红忽然格的笑道:“天君,你不说奇材难得么?谢小兄弟倔强了些,慢慢就会好的,明天我带他去找莫老,先给他改换面貌,那时他已经成了天君的化身,还能改变么?”
闻于天颔首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这么办。”
秦映红格格娇笑道:“我早就说过,这件事交给我办就是了。”
话声方落,突见一道人影,从谷口飞奔而来,到得草坪前面,突然刹住,巷恭敬敬躬下身去,说道:“弟子君滩,有紧急之事,禀报师尊。”
闻于天蔼然道:“你但说无妨。”
这人一身青衫,果然面貌、身材、举止,和飞天神魔一般无二,自然又是一个替身。
只见他应了声“是”,说道:“弟子奉命跟踪银发魔女,她们一行有九个人,从离开赣州之后,就一路北行,但到兴国之后,又由银坑折回云都一路往南急行,弟子发现她们前去兴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真正要去的地方,可能是在南方,因此特地赶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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