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起茅草团似的一颗人头。
这人乱发如蓬,胡须纠结,花花白白的看不清口鼻,只有两颗精光四射的眼睛,炯炯有神,渐渐露出全身,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瘦小老人。
这时虽是在白天里,但这人一身邪气,看到他就使人觉得有些阴森。
祝翠莲一见蛇叟走出,立即欢颜的迎了过去,福了福道:“老人家,我来看你了。”
蛇叟阴沉目光,煜煜地盯注在祝翠莲的脸上,尖细说道:“是你。”
祝翠莲道:“老人家还记得么,你老教过我一记捉蛇的手法。”
蛇叟口中“唔”了一声,目光缓缓转到摆在石凳上的饭菜之上,说道:“你来作甚?”
祝翠莲道:“我回去之后,我丈夫怕我涉险,一直不让我来,今天我丈夫被天狼叟几个门下打伤,我就用你教我的捉蛇手,把他们一个个摔了出去……”
蛇叟问道:“是天狼叟的门下,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丈夫?”
祝翠莲道:“因为他们要夺我丈夫的连珠匣弩。”
蛇要目光一凝,问道:“连珠匣弩?你说的是巧手樵子的连珠弩?”
祝翠莲应了声“是”。
蛇叟道:“后来呢?”
祝翠莲道:“后来天狼叟也赶来了,他问我蛇叟是我什么人,我一时情急,就说是你老人家的徒弟……”
蛇叟口中“唔”了一声。
祝翠莲又道:“天狼叟听说我是你老人家的徒弟,果然没有再为难我们,只是仔细的向我盘问你老人家的行踪,现在哪里?”
蛇叟道:“你有没有说出老夫住在这里?”
祝翠莲道:“没有,我不知道天狼叟和你老人家是敌是友?只说你老人家一年以前,在我们家里,住过几天,就走了。”
蛇叟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唉……”
忽然叹了口气,没往下说。
祝翠莲道:“天狼叟走后,我就急急赶来,给你老人家报信,顺便带了两式卤菜来,请你老人家尝尝。”她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谢少安、冰儿都听得暗暗点头。
蛇叟意颇嘉许,点点头道:“很好。”
随着话声,走到洞口,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一手抓起一片鹿脯,正待朝口中塞去,忽然似是发现了什么,停住手,自言自语的道:“怎么还有生人气?”
只见他掀起鼻子,朝洞外嗅了几下,突然阴哼一声道:“果然有生人!”
霍地转过头来,目光*注祝翠莲,沉声道:“你带了什么人进来?快说。”
祝翠莲身躯一颤,说道:“没……没……没……有……”
蛇叟目光如刀,尖笑道:“明明是你带进来的人,还说没有?你再不从实说来,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谢少安眼看蛇叟既已闻出生人气息,自己两人再也躲不下去,当下低喝一声:“妹子,咱们出去。”
一面从石后站起身子,口中清朗的笑道:“在下兄妹确是跟在这位大嫂身后的,但与这位大嫂并不相干。”
蛇叟循声看去,只见从石后走出一对丰神俊秀的少年男女!男的玉面朱唇,英华内敛,女的肤色如玉,隐泛宝光!
蛇叟余元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谢少安、冰儿两人,不是寻常少年,他炯炯目光望着两人,右手缓缓把一片鹿脯朝口中塞去,一阵咀嚼;然后点点头,尖声笑道:“你们是天狼门下?”
谢少安道:“在下兄妹只是路过此地,看到这位大嫂独自深入幽谷,一时好奇,才跟了进来,并非狼叟门下。”
蛇叟似是不信,一手捋须,道:“那么你们知道老夫是谁?”
冰儿道:“你一个人住在这等隐秘的山谷里,我们怎会知道你是谁?”
蛇叟点点头,忽然轻叹一声道:“不错,老夫在这里困居二十年,天下人早已忘我如遗,还有谁知道老夫这个人?”
言下似有十分感慨,说到这里,接着问道:“老夫看二位资质极佳,一身造诣,也大有可观,不知尊师是谁?”
谢少安道:“抱歉得很,家师不欲人知,在下无可奉告。”
蛇叟一面贪婪的吃着,一面说道:“你们行走江湖,令师总告诉过你们武林中许多成名人物,可曾听说过武林四凶之名?”
冰儿道:“没有啊,武林四凶,是些什么人?”
蛇叟尖笑道:“你们居然连武林四凶都不知道?哈哈,武林四凶者:鹰叟李无瞿、蛇叟余元、蛤蟆叟莫邪、狼叟顾景星是也,老夫就是排行第二的蛇叟余元,现在你们总知道了吧?”
他在说话之时,脸上隐隐闪过一丝狞笑!
谢少安现在多走了几天江湖,阅历渐深,看到蛇要余元目中隐泛凶光,心头已然有了戒心,但自己两人和他相距还有二三丈远,不虞对方暗算。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突听冰儿口中发出惊啊之声!
不,自己右脚胫骨上突然一紧,好像被铁环箍住,有人用力朝石洞拉去。心头不觉一惊,急忙低头瞧去,但见一条拇指粗的铁索,扣住自己脚踝,正在硬行朝前拉去。这条铁索居然坚如金钢,拉力极强,自己双脚柱地,几乎站立不住。
冰儿顿着双脚,就是无法挣脱,一个人已被拉出一丈来远,口中惊叫道:“你要待怎样?”
蛇叟尖笑道:“你们俩个娃儿,擅入老夫谷中,老夫岂能轻易放过?”
这真是一瞬间的事,谢少安同样身不由己的被铁索拉出去了五尺余,心头不禁大怒!剑眉一轩,“锵”的一声,从他袖中飞出一道森寒剑光,青芒一闪,已把铁索斩成两截。
蛇叟目光精光闪动,失声道:“寒螭剑!”
谢少安一剑斩断铁索之际,只觉脚上一痛,低头看去,原来箍住自己脚踝的并不是什么铁索。那是一条拇指粗细的铁线蛇,蛇身被剑斩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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