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噘。道:“我自己不会坐,还用他说?”
毒姑妈一张鸠脸忽然沉了下来,说道:“芳儿,我不许你这样说,你也不想想,奶奶被那骚狐狸暗下了金蚕蛊,正在毒发之际,如果不赶回去求姓秦的贱人,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过了一定时限,五脏六腑,都要被金蚕蛊咬碎。”
要不是遇上柳公子,奶奶还有命?也多亏柳公子背着奶奶,奔行了十几里路,奶奶才得救,人家施恩不忘报,咱们总不能忘记人家救命大恩,你对柳公子这般没规矩顶撞柳公子,奶奶还能做人?”
原来他中了秦映红的蛊毒,是银发魔女救的,所以和她们走在一起。
柳如春慌忙拱手作揖,陪笑道:“姑妈,你老这就言重了,些许小事,何用挂在心里?
再说,令狐姑娘又没有什么顶撞晚辈之处,姑娘家都有点小性子,顶撞两句也不要紧,晚辈决不会介意的。”
他在竭力讨好姑妈,讨好令狐芳。
令狐芳别过头去,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毒姑妈跟着呷呷笑道:“芳儿,你看,人家柳公子风度有多好?谁像你,奶奶从小把你宠惯了,没规没矩的,真是个野丫头。”
银发魔女也笑道:“大嫂也别尽怪芳儿姑娘,都是如春不好,老实说,老身倒蛮喜欢她的。”
毒姑妈眯起三角眼,呷呷笑道:“公主这话,给丫头听到了,就会更娇纵起来,再下去,连奶奶的话,都不用听了。”
柳如春笑着叫道:“娘,你老人家好不偏心,老是说孩儿的不是。”
他居然还在娘面前撒娇,看的好不肉麻!
银发魔女蔼然笑道:“瞧你,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没叫人家笑话?”
说话之时,两个面蒙黑纱的少女手捧木匏,从溪边舀了水走来,其中一个朝银发魔女躬躬身,道:“启禀师父,弟子在溪边发现不少脚印,而且还带着水渍,好像刚涉水过来,还没多少时间。”
银发魔女口中唔了一声,问道:“大概有多少人?”
黑衣少女答道:“人数不少,大概有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女子的足印。”
这话听的隐身在树林中的人,大是焦急!
银发魔女口头望望两边茂密的树林,她虽然双目已盲,但耳朵灵敏,可以从两边山风来的盈耳松涛,听出松林十分茂密,微哂道:“这些人没有走远,那是发现了咱们的行踪,躲进树林子里去了。”
柳如春折扇一洒,躬身道:“孩儿去瞧瞧。”
银发魔女微哂道:“亏你闯荡江湖已有十年,连逢林莫入,这句话都忘了么?这左右山岭汪绵树木幽深,别说十几个人,就是一两百人,躲在里面,你也休想找得到,只要不是闻于天,和那姓秦的狐狸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话就带着点激将,她深知飞天神魔闻于天的为人,林中真要是他,定会出声。
柳如春给娘说的俊脸—红,躬身道:“娘说的极是。”
机娘双目一瞪,朝林中冷冷喝道:“林中朋友大概听到了,公主已经说过,到九连山来的江湖同道,除了闻于天、秦映红,都不是敌人,你们可以出来了。”
陈康和武功不算高,江湖却是够老的,银发魔女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身边的老婆子却借题发挥,要他们出去。
这道理很简单,有许多人,心里明明要杀你,但他口里说的,却反而是些宽恕你的话,他心里的话,不用他说,自有他身边的人代他说出来。
恶狗陈康和就是惯于逢迎的标准走狗,他自然懂得这些道理,是以任你机娘如伺叱喝,他躲在林中,相应不理。
银发魔女背林而坐,手指轻轻撩起面纱,喝一两口水,才开口道:“机娘,别去理会他们。”
机娘答应一声,果然也席地坐下,自顾自喝起水来。她们虽然投走,但也并未再向躲在林中的人为难,好像真个是河水不犯井水。
恶狗陈康和心下总算定了下来,银发魔女一行人,只是打这里经过,歇歇足,自然很快就会走。
那知足足过了盏茶工夫,银发魔女仍然端坐如故,没有去意;但隐伏林中的人,蹲着身子,却渐渐感到双脚麻木起来。起先只当蹲着不动,时间太久,才会发生麻木现象,只是站起身来就好。
十几个人都感到双脚麻木不仁,自然也有一样的想法,伹不动还好,这一站起,就身不由主的“咕咚”栽倒下去。
林中接二连三的响起“咕咚”之声,十几个人,全数倒了下去;但大家心里明白,这是着了人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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