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之色,双目突盯,嘎声道:“你……是耿承德!”
石中英暗哦一声:“耿承德,那是龙门帮的副帮主!”
黑衣人应道:“不错,正是在下。”
一手摘下毡笠,很快揭去面纱,同时也脱去了披在身外的黑衣。
不用说,他和后来的独角龙王一样,如此打扮,可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人站在门口不远,并未背向着石中英,是以石中英可以看到他的侧面。
此人不过四旬左右,面貌白皙,像是文弱书生;但双目却深遂得有如两点寒星,一望而知是位内外兼修的高手。
石松龄目光一转,望着原来的独角龙王,微笑道:“阁下现在看清楚了,你们应该不陌生呢?”
原来的独角龙王突然狂笑道:“证人!哈哈!你们既能制造出现一个李天衍来,自然也可以制造一个耿承德来了。”
这句话,听得石中英心中突然如有所触!
“制造出一个人”!那个假的阿荣伯,自然也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了!
这中间果然正在蕴酿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爹和祝伯伯,还有这些掌门人,可能全被他们蒙蔽着!
他几乎要大声叫嚷出来!
只听高翔生厉声喝道:“住口,江湖九大门派,共同订下的法规,天下武林,人人俱得遵守,盟主面前,岂容你如此狂妄?”
石松龄一摆手,制止他说话,一面依然含笑说道:“兄弟方才说过,有三件事,可以为证,阁下既然认为人证不足伪证,那么物证总该取信了吧?”
原来的独角龙王洪声道:“你有什么物证?”
石松龄笑道:“兄弟不是龙门帮的帮主,那有什么物证?但兄弟听江湖传闻,龙门帮在长江上下流域,共有三十六处分舵,李帮主为了统一号令,曾以乌金铸制了一颗‘独角龙王之釜’,龙身有三十六鳞,其文为:‘潜龙在江’出于武林中篆刻闻名的岳麓山人之手,三十年来,一直为龙门帮主信物,阁下既然以李帮主自居,不知此一信物;可在身上?”“独角龙王之銮”,是龙门帮帮主的信物,江湖上无人不知。只要盖上这颗印铃,长江上下游,即使不是龙门帮的人,事无大小,莫不一体遵照。
原来的独角龙王听他提到“独角龙王之空”,有如被人当胸重重的击了一下、脸色发白、切齿道:“盟主说得不错,兄弟身边应该有‘独角龙王之釜’.但这颗印信,兄弟已在三月之前遗失,盟主若是不信,这位朋友,如果确是敝帮耿副帮主,他应该会有令你满意的答覆。”
耿承德冷笑一声道:“阁下不是认为在下这证人不足为证么,但在下可以当着盟主面前,告诉你,‘独角龙王之銮’,三月前确实丢了,它不在假冒李帮主的人手里,它仍在它主人身边。”
他此话一出,在座之人,奠不一齐朝后来的独角龙王望去。
后来的独角龙王探手怀中取出一颗穿着一条乌金细链的小小的印章,解下环扣,朝石松龄面前递去,口中呵呵一笑道:“这是敝帮信物,请盟主过目,它三十年来,一直扣在兄弟身上,未尝须臾离身,也差幸未曾落入歹人之手,才算保全了敝帮三十六处分舵。”
这就错不了!
帮主的信物,岂会轻易遗失?这话谁也不会相信。
原来的独角龙王看到乌王印章,脸色骤变,暴喝一声:“好个贼子,原来老夫印信,果然落在你的手中!”
石松龄接过“独角龙王之奎”,目光一抬,微笑道:“这颗帮主印信、不是假的吧?”
原来的独角龙王脸色狞厉,怒声道:“老夫说过,三个月前已告遗失,不想会落在好人之手,信不信随你了。”
到了此时,真伪之分,已极明显。
石松龄果然不失是武林盟主,他处理任何一件武林纠纷,均不厌其详,细心求证,决不因为他是武林盟主,独断独行,他望了原来的独角龙王一眼,依然含笑道:“兄弟说了,最后还有一件事,当可使二位之间,真伪立判了。”
他不待别人插嘴,一手持着飘胸长髯,微微一笑,续:“弟曾听江湖上传说。李帮主武功盖世,威震长江三令年,掌上功夫,无人能敌,李帮主一身绝艺屯尤以‘天龙十八掌’驰誉武林,博得独角龙王的雅号,据说没有一人能在李帮主手下,走得出十八招,那是因为“天龙十八掌’第十八招‘龙行雷令’,威力之强,即使少林‘大力金刚掌’,都不足以比拟,可说天下无人能挡,二位既然都以李帮自居,兄弟虽然为盟主,也无法断言真伪,二位何不试上一掌,岂不真伪立可分出来了?”
武林中人,到了无法辨别真伪之时,也只有施展他的独门绝技一着才行。
证人可以被人卖通,证物也可能真的遗失,独门绝技,天下之大,只此一家;旁人自然无法假冒。
石松龄说到这里,不容二人开口,接着加重语气,说道:“但兄弟必须声明在先,二位此时,也许心头积愤已深,恨不得一掌把对方击毙,而且以李帮主的掌上功夫,兄弟相信也确有此能,只是兄弟说出此一办法,旨在证明二位之间的真伪而已,因此出手不得太重,纵然二位之中,有一位是假冒之人,也必须留他性命,兄弟要查明他假冒李帮主,到底有何目的?有没有其他危害武林的阴谋?决不能逞一时意气,灭了活口。”口气微微一顿,接道:
“好,兄弟话已说完;大家且让开些,二位可以准备了。”
他这番话,说得堂皇公正,果然是武林盟主应有的态度。
石中英听的暗暗为爹喝采,心想:“爹果然不是容易被人蒙蔽的人,他老人家也许已经洞察这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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