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掀帘走出,就在起居室点起了灯,正待坐下,取出“煞诀图解”
来!
突然问,依稀听到舱外似是有人潜伏,心头不觉暗暗哼一声,身形一晃,很快飞掠出去。
舱门外,果然蹲着一人!
那是书位琴儿,他蹲坐的地方,正是上午自己和假石中英下棋的时候,他也蹲在那里。
此时看到石中英从舱中飞掠出来,慌忙垂手站起,口中叫了声:“公子。”
石中英道:“你怎的还不睡觉,坐在这里作甚?”
琴儿眨着一双清秀的目光,躬躬身答道:“小的本来就睡在那小客室里的,今晚公子有事,小的不敢就睡,只好在外面坐着等了。”
石中英右掌缓缓提起,喝道:“你听到了什么?”
琴儿一张小脸上,忽然现惊恐之色,脚下连退了两步,说道:“公子息怒,小的说的是真实,公子没睡,小的不敢先睡。”
说话之时,左手食中二指一竖,捏了一个剑决,斜指眉梢,不住的躬着腰。
石中英看的又是一怔!
琴儿左手捏的剑诀,居然斜指着眉梢!
他会是“护剑会”的人!
石中英提起了手掌,当然不会击出去!他只是目光紧注着琴儿,问道:“你是……”
琴儿陪笑道:“小的是伺候公子来的,公子只管进去看书,这里有小的守着,包管错不了。”
石中英听他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多问,点点头,转身朝里行去。”
他回到椅上坐下,取出“煞决图解”,摊开在小圆桌上,图上一共只有三个简单的手势,均有小字注释。
第一个,把金牌上的红绳挂在左手中指,牌在掌心,手掌向外直竖,向大家宣示金牌之后,贝指握拳;拇指遥指自己鼻尖,表示自己就是他门主人。
第二个手势,金牌仍在掌心,中食二指直伸,状若剑诀,朝外指去,凡指尖所指,皆为敌人。
第三个手势,金牌仍在掌心,以拇指紧抵金牌,其余四指伸直,手掌如刀,向外作出所杀之状,是“煞令”,搏杀对方的命令。
小纸卷最后还有一行细字,那是:“熟记之后,希即毁去。”
这三个手势,并不复杂,看过就是记注,当然用不着多想,当下双手一搓,便把纸卷搓成了碎屑,朝舱外一扬,碎屑就随着夜风飞散。
又过了顿饭工夫,才见门帘启处,蓝纯青探出头来,说道:“石老弟,你进来吧!”
石中英依言走入,独角龙王已经回到底舱去了,舱板也阎下,连书案都已恢复了原状。
石中英问道:“李帮主怎么下去了?”
蓝纯青道:”目下船上所有的人咱们还未完全控制,李帮主自然还是回到下面去的好。”
石中英接着问道:“老前辈,你知不知道琴儿也是‘护剑会’的人么?”
蓝纯青道:“你发现了什么?”
石中英就把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蓝纯青沉吟道:“据老朽所知,七星剑主手下,确有三个得力助手,他们和老朽联络之时,都面蒙黑布,只要口令符合,毋须以真面目相见,他们固然不知老朽身份!老朽也不知他们是谁?琴儿既然手势对了,那就错不了的。”
两人密谈了一阵,蓝纯青才独自回转第二层舱去。
翌日一早,帆船已经开了。
石中英被船身一阵晃动,从睡梦中醒来,只觉被褥,枕头之间,似乎隐隐可以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
这种幽香,非兰非麝,似有若无,但却沁人心脾!
心中觉得暗好笑,这位七星剑主,敢情是个自命风流的多情种子,居然连衣衫上都煎过香。
披衣下床,打开一扇小窗,眼看红日已高三丈透。
琴儿听到房中声音,赶紧隔着门帘问候道:“公子已经起来了么?”
石中英道:“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是。”琴儿答应一声,掀帘走入,躬身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石中英坐在书案前面,连头也没抬,只是低低的吟道:“精虹直欲冲牛斗。”
琴儿接口道:“正义人间好护持。”
石中英不觉转过身来,抬目望了他一眼,含笑道:“不错,你再报个数儿。”
琴儿道:“七星剑主下第三人。”说到这里,忽然眼珠一溜,展齿笑道:“原来公子还不相信小的。”
他这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显得有些悄皮。
石中英道笑了笑道:“谨慎些,总是好的。”
琴儿躬身道:“公子说的是。”
石中英道:“好了,你去给我打脸水,顺便告诉掌舵的老大一声,咱们要在天色未黑以前,赶到安庆。”
琴儿应了声“是”,转身朝外行去。
安庆府,地濒长江北岸,是安徽省的省会所在,(清朝设省会于此)也是南北水陆交通的转运要道、不但城中车马喧嚷,商肆柿比,尤其是临江码头,帆墙如林,自成市庄,酒馆茶肆,座无虚席。
船抵安庆,太阳还未下山。
书憧琴儿等船一下锚,就匆匆上岸而去。
过没多久,剑公子石中英身穿天蓝长衫,腰悬长剑,意态飘逸的在第二层船舱出现。
花戟高顺.穿云缥沈长吉和火龙卢馄(蓝纯青)立时迎上来,大家一齐拱手为礼。
石中英含笑还,礼,一面说道:“三位老师傅不可大多礼,这趟水程,辛苦诸位了。”
穿云镖沈长吉连忙陪笑道:“公子言重,咱们奉命行事,原是份内之事,得能追随公子,正是咱们的荣幸,怎么能说辛苦?”
此人一向善于奉迎,对任何人都陪着笑脸,何况是公子。
石中英微微一笑道:“这多天,大家恫处船舱,总是一件闷气的事,但咱们一行,奉有家父严命,沿途不准上岸,因此在下特命琴儿赶上岸去,要同庆楼把酒席送到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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