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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苗女情深(3/9)

一层层的围在中间。

吹竹筒和打皮鼓的声音愈来愈急!

围着他们的青年男女,唱和的更响,也跳得更快。

大家尽情的歌唱,尽情的笑!

白士英初时还有些尴尬,但眼看大家都是如此,也随着手舞足蹈起来。

那少女自然更为高兴,眼波流盼,腰肢轻摆,脸上更是红菠酸的,笑靥含春,洋溢着喜悦!

月亮已经到了中天!

鼓声渐渐停了下来。

歌声乍歇,跳舞自然也停止了。

男的已经跳得气喘如牛,女的也香汗淋漓。

大家脉脉含睬,相视一笑。

接着方才跳舞时的伴侣,男女成双,双双对对,手携着手,离开草坪中央。

有的就在林前,并肩坐下。

有的已经隐入了花丛深处。

有的还站着说话,有的已经悄悄溜走。

反正大家已经散了,各人都找到了伴侣。

方才是由互相唱和而结识,现在正好喂喂细语,互通款曲。

那少女朝白士英腼腆一笑,拉着白士英的手,并肩朝山坡上走去。

白士英和她言语不通,只好硬着头床,任由她手牵着手的拉着走。

两人重又回到小山顶上,走到一大棵树底下。

那少女回眸一笑,倚着树根坐下,然后仰脸望着白士英,拍拍她身边地上,意思要他也坐下来。

白士英只得跟着坐下,只是和她保持了一些距离,那少女看他是个谦谦君子,更是喜悦,腆颜一笑,自动的坐近了些,——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樱唇轻启,低低的道:“歹阿里郎?”(注:苗语你叫什么名字)

她这一开口,语声清柔娇腕,甚是悦耳。

但白士英初到苗狐,自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只好摇了摇了头。

摇头,自然表示听不懂。

那少女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忽然抿抿嘴,轻笑道:“你连一句苗语也听不懂?”

她居然说的一口汉语,只是口音稍微生涩了些!

白士英听的大奇,望着她道:“姑娘原来会说汉语。”

那少女微微摇头,柔声道,“我说的不好。”

白士英问道:“那么姑娘方才说的什么呢?”

那少女眨动一双像星星般发亮的眼睛,偏着头道:“我是问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白士英“哦”了一声,笑道:“在下白士英,姑娘呢?”

那少女道:“我叫盂双双,孟夫子的盂,双双对对的双。”

白士英听的更奇,问道:“孟姑娘念过汉书。”

她知道孟夫子,自然念过汉书了。

孟双双朝他点点头,说道:“念过一本三字经。”说到这里,忽然轻“嗯”了一声,又道:”你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白士英道:“今晚刚到的。”

盂双双又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白士英道:“我和一个!叫张正林的货郎一起来的。”

孟双双道:“那你也是货郎了?”

白士英道:“不是,我是行医的郎中。”

孟双双喜孜孜的道:“那好极了,我祖母病的很厉害,连巫师都治不好,你会看病,那真是太好了,白哥哥,我就带你去。”

(苗人风俗,女称男”哥哥”,男称女”姐姐”)

白士英道:“孟姑娘还得梢候一会。”

孟双双还当他要和自己诉说情话,粉脸微红,似喜还羞的膘了一眼,轻声问道:“你还要再坐一会么?”

白士英道:“在下和姓张的朋友约在这里见面,他还没来。”

孟双双道:“你朋友这时候还没来,我们只管先走,我会叫人去找他的,到了盂家寨,还怕走丢?”

白士英道:“不,我们还是等他的好,我的药箱,还在他车上。”

孟双双攒攒道:“你知道他到那里去了?怎么还不来呢?”

只听坡后有人大笑道:“在下早就来了,只怕惊动了公主和白兄的情话。”

随着话声,一条人影,已从山坡后面跳了上来那正是货郎张正林。

“公主”,这两个字,听的白士英大感惊讶,他脸上讪讪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站了起来,说道:“张兄来的正好。”

孟双双跟着站起,娇哎道:“讨厌。”

张正林笑了笑道:“我们这位白兄不讨厌吧?”一面又朝白士英拱拱手道:“恭喜白兄,一到九里龙,就认识了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孟公主,真是福慧双修,艳福不浅。”

白士英被他说得脸上一红,忙道:“张兄休得取笑。”

盂双双是苗族少女,听到张正林当面说她是如花如玉的大美人,不但不以为笑滤,而且心里十分高兴,娇笑道:“白哥哥,他已经来了,我们走吧!”

说着伸手拉着白士英的手要走。

(苗人习俗,凡有汉人到苗族做生意,家中妇女皆不回避,和他们闺女交谈,父母更是高兴,这表示他家姑娘生得美丽,但和他们妻妾交谈,则大为忌讳。)

白士英被他闹了个面红耳赤,大为尴尬。

张正林忙道:“白兄只管和孟公主先去,兄弟随后自会把药箱送去的。”

孟双双也没待白士英多说,拉着他就走。

这座小山坡,就像是孟家寨前门前的一道照墙。

白士英随着孟双双转过山坡,就有一条较为宽阔平坦的石砌道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林。

这条路很少曲折,转过一重山脚,就看到两道粗木的栅门。

这是四面环山的一片广大盆地,一眼望去,茅屋柿比,也有三五成群,自成一簇的,也有独自一幢,依山而居的,反正都是在这一片山拗之间,聚族而居。

沿着这条石砌道路进入栅门,又走了半里光景,已经到了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冈下面。

月光之下,但见一座覆盖极广的茅屋,黑压压一片,血立在山麓之间。

盂双双拉着白士英,脚下不停,笔直往里奔去。这一幢茅屋,构造十分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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