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水,轻轻替石中英拭着脸上汗水,口中低声说道:“石公子,你好好休息一回,只要诸葛先生来了,你就会得救。”
她这是自己宽慰自己的话,但说出这几句话,她心头就好像松散了许多。
这一阵工夫,天色已经全黑!
门外,山气空蒙,夜雾渐浓;但毒郎中请葛星依然不曾回来。
封君萍拉过一条木凳,旁着石中英身边坐下。
就在此时,突听山下传来了一阵说话声音!
山洞间,夜雾正浓,万籁俱寂,说话的声音,自可传出老远。
封君萍仔细谛听,似是有两人,正沿着小径,朝茅屋走来。
她为机警,迅快站起,掠到门口,轻轻掩上木门,又上了横闩,然后双手抄起石中英,奔入右首卧室,把他放到木榻之上,随手拉过棉絮,替他盖上。
退出右厢,从怀中取出一张面皮,覆到脸上,一口吹熄灯火,悄悄掠到窗下,贮着身子,朝外看去。
窗外夜色如墨,雾气沉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只听一个人道:“错不了,盘山诸葛庐,还会走错?”
另一个人道:“怎么没有灯火?”
先前那人道:“大概诸葛老儿已经睡了。”
另一个人道:“这么说,那点子还没赶来?”
先前那人笑道:“姓石的小子蛊毒已经发作,任他武功再好,也得爬着上来,自然没有咱们来的快了。”
封君萍听到这里,心头突然一动,暗道:“他们原来是冲着石公子来的!”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已经由远而近,浓雾之中,只见两个幢幢人影,走近门前。
其中一人举手在门上叩了两下,问道:“诸葛先生在家么?”
封君萍没有答应。
那人又叩了几下,高声叫道:“诸葛先生,开开门。”
封君萍退后了几步,口中“晤”了一声,问道:“什么人?”
只听先前那人道:“诸葛先生在么?咱们有重要之事和他说,你快开门。”
封君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先前那人道:”咱们是罗氛山来的,你告诉诸葛先生,他就知道。”
封君萍道:“主人不在,你们明天再来吧!”
先前那人听似是一怔,悄声问道:“老二,你看怎么办?”
另一个人道:“就是诸葛先生不在,咱们也得在这里等,那小子中了蛊,非找诸葛先生来不可。”
先前那人嘿的笑道:“对,这叫做守株待兔,咱门非逮住他不可。”
说到这里,又高声叫道:“喂,小姑娘,你开开门,诸葛先生不在,咱门就在屋里等他好了。”
封君萍隔着门缝道:”那不成,主人不在,我可不敢开门,要等,你们在门外等好了。”
只听另一个人喝道:“小姑娘,你没听到咱们是罗泵山来的么?”
封君萍暗暗冷笑,罗家山是娘住的地方,你们唬不倒我。一面回道:“我不知道,罗泵山来的,又怎么佯?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主人不在。”
另一人怒哼一声道,“好个小丫头,你、开是不开?”
先前那入拦道:“老二。别和她一般见识。”
封君萍听他骂自己丫头,心里不禁有气,一手迅快拔开本闩,呀的一声,开出门去,一手叉腰,挑挑眉道,“你敢骂人,我不开门,你又待怎样?”
门是开了,但夜雾很重。对面还是看不清面貌。
只听那老二浓哼一声道:”这丫头好凶。”
封君萍听他又是一声“丫头”,不由听得火起,她虽然看不清对方面貌,但人影总分的出来,娇叱一声:“你还敢骂人!”
挥手一掌,朝他脸上掴去。那老二没想到她出手就打,自然没躲没闪,这一掌在他尊颊上,就掴了个又清又脆!
那老二右手抚着脸颊,怒声道:“丫头……”
封君萍掴去的左手,反手又是一掌,手背打上他左颊。
这一记,她用力较重,那老二接连好一正一反掴了两掌,打得他有些昏头转向,头颈歪得一歪,脚下也跟着斜冲了一步,心头不禁大怒,豁卿哪掣出一条铁链来,厉道:“小丫头,你是没人骑,发了性,老子今晚不把你摆平下来,浪得你婉转告饶,老子就不叫毛老二了。”
话声出口,刷的一声,一条乌梢也似的链影,朝封君萍卷来。
毛老二,他是断头鬼毛章!
那么还有一个该是笑面鬼毛文了。
封君萍虽然没听愤说些什么?但想来决不是什么好话,心头一怒,叫道:“毛章,你是找死!”
短剑出鞘,闪电般划出。
老大笑面鬼毛文江喝一声:“老二住手。”
断头鬼毛章本待挥链反击,听了老大喝声,硬行收回,往后跃退了一步。
笑面鬼目注封君萍,说道:“姑娘怎知咱们名字?”
他就是凝足目力,也看不清封君萍的面貌,何况她脸上还械了面具。
封君萍冷冷道:“难道你门不是笑面鬼毛文断头鬼毛章?”
毛文道:“不错,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封君萍道:“我问你,你们深更半夜,到盘山来作甚?”
断头鬼毛章阴恻侧的道:“老大,你和她噜苏什么?”
毛文道:“我看她路数不对?”
说到最后一字,右手突出,朝封君萍肩头抓来。
封君萍左肩一沉,右手短剑疾削而出。
笑面鬼毛文一爪落空,沉哼道,“这丫头果然滑溜得很。”
断头鬼手毛章已然一个箭步,抢了过来,说道:“老大,就凭这这丫头,岂值得咱们两人同时出手?”我看诸葛先生极可能出了个,这丫头交给我来,你还是进去瞧瞧的好。”
话声未落,人已抢到封君萍面前,铁链挥洒,鞭影闪动。分打封君萍前胸,下腹。
笑面鬼毛文被他一句提醒,口中“哈”了一声,身形一偏,要待朝门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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