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倍憔悴,整天叹气连连,“现在的娃娃呦,咋就这么容易狠得下心呢?”,老汉则比以前更加寡言少语,经常长时间地在阳台上默默地望着远方,父母的日益苍老几乎使我想要放弃广州之行。
走的时候我只让妈和老汉送到门口,连楼梯都不让下。我一向不喜欢送别的场景,尤其是在机场,那种告别的心情更为明显,而我,害怕在走过安检的刹那间内心的坚硬会一泻如注。
李良问我,还想赵悦吗?我象葛优一样的笑了,“赵悦?赵悦是谁?”
大学时读《庄子》,说有两条鱼,生活在大海里,某日,被冲到一个浅浅的水沟,只能相互把自己嘴里的泡沫喂到对方嘴里借以生存。我泪眼婆娑之际以为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友情、亲情,但是庄子说,这并不是最真实最无奈或最终的,最无奈而最终的情况是,海水终于要漫上来,两条鱼也终于要回到属于它们自己的天地,最后,他们,要相忘于江湖。
飞机起飞了,一切变得遥远而模糊。我们,真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相忘于江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