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子,就算你去了也不会觉得好玩。”
相较之下,车站周围倒是一户住家也没有,或许是因为地价的关系吧。田岛记得自己曾在某本书中读过,说一旦地价高涨后,车站的周围便会出现甜甜圈型的空地。
“三角山呢?”田岛问。
“山的方向跟河川正好相反,约走两百公尺便可见到一座小山。原先的名字是叫做‘和田山’,因为山的形状呈三角形,所以本地人便称之为‘三角山’。山虽低,但视野景观却很好。”
“就是那座山。”昌子在一旁插嘴道。
依照相片冲洗店老板所指引的方向往前走不久,两人便来到一条宽阔的柏油路。路旁竖立着巴士站牌,似乎是有巴士经过这条路,但却久久不见有车开过。此地的巴士发车间隔时间恐怕是每小时只有一班吧。
沿着柏油路走了一阵子,道路两旁的杂木林便多了起来。
渡过一座小桥后,见到一间晋察派出所。派出所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南多摩警察署关产派出所”。从“关户”这个名称来判断,这一带在古时候或许是北条氏的关卡所在地。
在道路的左侧可见到一座矮山,路旁竖立着一根“三角山入口”的路标。有一条小径从柏油路分岔而出,通往那座山。
那是一条尘埃飞扬的干燥小径。小径两旁全是杂木林及梯田,刚收割完的梯田中见不到勤劳农夫的踪影,只有脏兮兮的稻草人兀自竖立在田里。
眼见四下无人。昌子便将身子挨了过来,和田岛牵起了手。
“这样不好走路啊。”田岛苦笑道,当然这只是嘴上说说,他的手已经将昌子的身体楼了过来。
四周一片静寂,连一丝风也没有,只有晚秋的阳光兜头兜脸地洒下来。与其说是暖和,倒不如说是有些暑热。
昌子一面走着,一面将头依偎在田岛的肩膀上。阳光的味道和发香直扑田岛的鼻腔。或许是意识到此时只有两人独处,所以昌子才变得大胆起来。
步行约十分钟后,两人走到一处分岔路口。这里已看不到梯田,周围只剩红叶斑斓的杂木林。
根据路标,往右是通向山顶的捷径。于是两人依照路标的指示转向右边的山路,走着走着,山路逐渐变得细窄,两人仿佛穿梭在枝叶茂盛的杂木林隧道中。
这是一条林荫隧道。每走一步,脚底下便响起枯叶的声音。树枝恣意横生,一不小心便有柔软的树枝反弹到身上。两人再也无法悠闲地手牵着手前进。狭窄的山路也不容许两人并肩而行。
“我在前面开路吧。”田岛说道,然后拉起一根枯枝,一面拨开垂在眼前的树枝及蔓藤一面往前走。
路标的指示似乎有误。然而,山路既然是往上,似乎也没道理认为它不是通往山顶,或许两人走的是以前的旧道吧。
“你的家乡是类似这种地方吗?”
田岛一面前进,一面开口询问跟随在身后的昌子,但却未听见回答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转头一看,只见昌子蹲在自己身后约五公尺之处。
“怎么了?”田岛问道。昌子依然蹲在地上,手中扬起一只脱下来的鞋子。
“石头跑进鞋子里,不过我已经取出来了。”
树上的红叶映照在昌子的白色毛衣上,将毛衣的肩部染成一片艳红。
田岛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由于里头装的是彩色底片,只要拍得好,相片中应该会出现毛衣的雪白与红叶的火红这种美丽的对比。
昌子套上鞋子后,走了过来,嘟起小嘴说道:
“讨厌哪。”
接着又娇嗔:
“怎么拍人家正在脱鞋子的镜头……”
“我不是因为你的姿势滑稽而拍照。”
田岛急忙辩解。听到是想要拍出色彩对比之美,昌子似乎才勉强接受了田岛的说词。
林荫隧道继续向前延伸,当狭窄的山路变得较为宽阔时,四周也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遮盖在头顶上的树枝不复出现,阳光尽情地洒落下来。视野霎时开阔起来,右手边是一道缓坡,可眺望到京王线的铁轨像两条延伸的银色线条,另一侧则是蜿蜒曲折的多摩川。
“在这里稍歇片刻吧。”
田岛开口对昌子说道,就在此刻,从两人来的方向突然传出男人痛苦呻吟的叫喊声。
3
田岛吃惊地往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然而,弯弯曲曲的山路和浓密的树林挡住了视线,所以什么也看不到。
昌子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当田岛正想举步朝叫喊声的方向走去之际,突然间又传来一阵树枝摇晃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
“我怕!”
昌子低声说道,紧紧搂住田岛的胳膊。
突然间,一个男人冲到两人面前。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男人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双手像求救般地往前伸出。
田岛发现男人的胸前插着一把像是短刀的利器,鲜血由男人身上那套典雅的暗灰色西装上渗出。
昌子发出惊叫声,将脸孔埋在田岛的胸前。
田岛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护着浑身发抖的昌子,同时凝视着那男人。
男人张开嘴似乎说了些什么话。然而,却是语不成声。
男人踉踉跄跄地走到田岛面前约五公尺处,似乎力气已经用尽,整个人突然瘫软下去,滚落到小路右侧的山崖下。
山崖下传来山白竹的沙沙声响,一会儿以后,声音便静止了。
当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那一瞬间,田岛的记者本性突然蠢动了起来。
田岛将依附在自己身上的昌子拉开,伸出头往山崖下一窥究竟。男人的躯体挂在半山腰的树根上。从上头望下去,看不出男人是否已经断气。
田岛望着昌子。昌子的眼神看起来一片茫然。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孔与其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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