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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事件的核心(5/7)

因如此,她才甘愿冒往遭到惩罚的危险为我们开立死亡证明书。因为我们都知道,若要在此地生活,这才是最聪明的作法。”

“你怎么知道这是最聪明的作法呢?”

“因为我就是这样生活过来的。若无旁人提供帮助,那就只能在自己的周围筑起一层硬壳,独自生活在壳里,任何超越规范的行为,就算在理论上是正确的,也不能去做。你说你为时枝的沉默感到愤怒,但就算她说了话,又能如何?根本于事无补啊,所以时枝才一直保持沉默。”

“但为什么只有昌子必须牺牲呢?”

“为了防止家庭崩溃,总必须要有人牺牲,我和时枝也愿意牺牲,若非有昌子,我一样会动手杀死久松,在那种情况下,我也绝不会吐露秘密。”

“这种想法是错的。”

“或许是,但是却没有其他方法。要在此地生活……”

“但你还是错的。”

田岛重复同一说词。他没得到回答,也找不出其他话好说,只能默然。

沼泽说了许多事,然而对田岛而言,这跟他从时枝及保健护士那儿所得到的沉重沉默并无两样。

7

田岛怀着失望与愤怒搭上当晚的列车。

田岛觉得,返回东京后无论如何要见昌子一面,他想知道昌子的真正感受。

就田岛所知,昌子是个聪明的女孩,是个不肯认同古老因循陋习及封建思想的人。

隔着铁丝网所见到的昌子,虽然脸色苍白,但并未失去镇静。

昌子见到他,露出一个微笑。

田岛飞快地说出所有地事,包括他去岩手见时枝及沼泽,也包括访问多摩疗育园的事。

“我了解这次事件的真相。”田岛说道。

“你没有必要为了保守家族的秘密而牺牲自己,你必须将一切全说出来,这样你才会获判轻刑。久松之事可以算一种正当防卫。至于管理员之事,要证明你并无杀意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你知道姐姐服用‘阿尔多林’自杀之事,所以知道‘阿尔多林’不是一种适合用来杀人的安眠药。换言之,你只是想威胁她而已,并灭有杀死她的意图,你只要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

“你让田熊金服用‘阿尔多林’,只是为了抗议那些对你穷追不舍的人吧?既然如此,你就该坚持本意,不是吗?在受审时,堂堂正正地说出事实……”

田岛将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因为眼前的昌子跟他所知道的昌子截然不同,不是那个开朗、具有都市风格的昌子。田岛感到惊慌,在他面前的是和在岩手雪地里见到的时枝及保健护士相同的,那种戴着面具的女人,不是在柔软棉被中长大的女孩,而是在“卫士子”笼里长大的女孩。田岛所知道的昌子究竟消失到何方了?

昌子静默无语。

田岛越发感到惊慌,难道为昌子烦恼、与她一起受苦的想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是旁观者。)

沼泽的话掠过他的脑海,在昌子的眼中,难道他也只是个外人吗?

“你说话啊。”田岛大声说道,然而昌子没有开口。

昌子究竟在想些什么?是陶醉在自我牺牲之中吗?

“你错了。”

田岛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你还有你姊姊及姊夫都以为只要沉默便可无事,但是你们都错了,沉默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8

田岛感到极度疲惫,难道真的无法打破那道沉默之墙吗?

如果在报纸上刊出真相会如何呢?毫无疑问的,一定是条独家新闻,然而,如此一来,恐怕只会将昌子等人逼入更为沉默的处境。

得让昌子等人心甘情愿他说出事实才行,然而,这有可能这次的事件始于沼泽夫妇让保健护士开出伪造的死亡证明书。沼泽说过,那是最佳的方法,就当地的风土而言,再无其他方法,时枝及昌子对此也予以肯定。风土及社会果真如他们所说的,不容许他们堂堂正正地抚养阿尔多林地吗?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在这次事件中该受到裁判的并非山崎昌子,而是包括田岛在内的整个社会,不是吗?秉持此一看法难道只是新闻记者的偏执吗?

田岛陷入阴郁的想像中。他想起在多摩疗育园中的那个叫做“TIKARA”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今年四岁,不久便会长大成人,在头脑方面毫无缺陷的他,大概和一般人一样能够读书、思考吧。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是阿尔多林畸形儿,所以才遭到父母的遗弃。

在某个国家,有母亲杀了自己的阿尔多林儿,结果却获判无罪,只因那孩子是阿尔多林儿,所以杀人犯便没有罪,或许那个小孩也会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知道了这些事实,因而憎恨周围的社会,又由于憎恨而扣下手枪的扳机,那会如何呢?

为了防范十几年后可能发生的事件,有必要将这次事件的真相公布出来。

他生下来是个阿尔多林畸形儿,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母亲的错,一切责任应该归于发明、贩售并允许贩售行为的整个社会。若能在法庭上澄清此事,或许能防范十几年后的事件于未然,然而,目前此路仍行不通。

当田岛从阴郁的想像中回过神来,一个写着“纸鹤展”的招牌映入他的眼帘,主办单位是“天使守护会”,田岛的心被这几个字吸引住。

9

展示会在M百货的五楼举行。

狭窄的展示场里吊挂着一串串纸鹤,贴在墙上的纸条写着:“这些纸鹤是家有阿尔多林儿的母亲为祈求儿女的幸福而折的。”

隔壁的特卖场人满为患,而纸鹤展示场却是门可罗雀。三名妇女坐在贴有“接待”纸条的桌子后,她们都是阿尔多林儿的母亲。

“我们想为那些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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