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
杀死这个女人的枪被认为是点二二口径的步枪。子弹穿透了她的身体。
和田站在这里接受审问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过去他常常是坐在桌子后面讯问别人的。这时他痛感到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变化。自从他退出警界后,只是写写关于搜查方面的书,讲讲当警察的经历,骨子里还是认为自己是一名警官。但今天一卷进这件凶杀案里,才仿佛如梦初醒,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名无能为力的普通市民而已。
“她说她叫片桐雪枝不会错的吧?”河村又叮问了一句。
和田是河村的前辈,所以他尽量使用恭敬的语言,但仍然是审问与被审问的关系。
“她在电话里是这样说的,我想不会错的吧。”
“她身上什么证明都没有,但找到了被认为她来时坐过的一辆车。车上的车检证证明,她叫筱原千惠子。”
“咦?”
和田瞪大了眼睛。他又想起这个女人打来电话时的情形。当自己问她名宇时,她顿了一下之后才说出了名字。当时她的一停,和田认为她是非常谨慎而有所犹豫,但现在看来她是在想一个假的名字。
“原来这样。”和田点了点头。
“下一步就该调查这个筱原千惠子的事情了吧?”
“车检证上标明她住在东京的中野。”
“让我也一块儿和你干吧。因为这毕竟是我引起来的嘛。”和田央求道。
河村稍稍想了一下后同意了,“好吧,可别乱来。”
和田又苦笑了一下。
3
国电的中野车站前,有一家十五层的新建公寓,十分雄伟。八层是筱原千惠子的房间。
河村一行入让管理员取来钥匙到了筱原千惠子的房间里。
和田冲着这位中年管理员问道:“这个筱原千惠子人怎么样?”
管理员认为和田也是警察,他十分紧张,面色苍白地作了回答。而且证明这个女人的真名还真叫筱原千惠子。
“那你知道不知道‘片桐雪枝’这个名字?”和田又问了一句。
如果要起假名,不会找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
果然让和田猜中了。
“七楼住了一位叫片桐雪枝的人。”管理员答道。
“她们两个人关系好吗?”
“啊,都在同一个店子里工作。”
“同一个店子?”
“对,是在银座的‘骑士’俱乐部。我也被她们请去过。那可是家高级俱乐部,咱这样身份的人只配看看。”
管理员耸了耸肩。和田看了一眼手表,这会儿是夜里九点,片桐雪枝大概在店里。
和田把手仲进上衣口袋里,里面还剩点讲演的报酬;可除此就没有别的了。想当年笔记本可是搜查的得力工具,这会儿可太不方便了。
和田要管理员对河村说一下,自己先离开了公寓。
自己的车还停在高速公路出人口处,这会儿只好坐出租车去银座了。
“骑士”店离新桥非常近。
和田进到店子里,要了一杯白兰地酒后把片桐雪枝叫了过来。
和筱原千惠子一比,她是个小个子的女人,而且看上去要年长五六岁。
“听说你和筱原千惠子很好?”。
片桐雪枝喝了一口酒后点了点头,“嗯。她怎么啦?”
“你为什么这样想?”
“今天她请假了,而且这阵子她老说特别害怕。”
“真的害怕吗?”
“可不是。她说她常常接到可疑的电话。”
“是恐吓的电话?”
“好像是。是个男人的声音,说‘我要杀了你’什么的。”
“对那个男人有什么线索没有?”
“是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是听了让入害怕。”
“电话以外还有什么?”
“啊,还有,她一个人走夜路时常常有从后边开来的汽车要撞她。”
“她有事就和你说吗?”
“嗯。”
“那你对她说什么?”
“我说你去报警呀!可她说警察靠不住,说如果没有证据他们什么也不会管的。所以她对这一点非常苦恼。”
“还有什么?”
“别的我就不记得了。”
片桐雪枝说到这时,河村从外面进来了。
“你先来可不太好。”
河村坐下后对和田说道。他虽然是笑着说,但脸上明显地不高兴。
“我已经让管理员告诉你了嘛。”
和田说完便把片桐雪枝介绍了一下。
河村也问了同样的问题,片桐雪枝做了同样的回答。
然后她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查出威胁她的男人的线索了吗?”和田问道。
河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找到,也没有偷听她电话阳痕迹。”
“信呢?”
“什么都没有。只是从她的男朋友那里写来了几封肉麻的情书,所以以后看来只能靠你的证词了。
“可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呀!”
和田争辩道。他反复回忆了好几遍那个电话的事情,不记得遗漏了什么重大事情。被杀的筱原千惠子在电话里也没有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河村取出一本书,放在和田面前。这是和田写的书。
书名是《追查杀人事件的男人们》,是一本把警察们的辛苦写成文学作品的书。
“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本书,在封底的著者资料处划了红笔道,看来是按照这个线索给你打电话的。”河村说道。
果然在注明和田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处都用红笔划了出来。
“能知道些什么吗?”和田问道。
河村点着了一根烟后答道:“什么线索也找不出来,只找到了她的存折。”
“经常取钱吗?”
“不。这两年里一分都没有取过。”
“这么说,威胁者的目标是钱了?”
“是的。我想从这个线索查一下恐吓她的理由。”
“嗯。查明白了也告诉我一下吧。因为我也卷进来了嘛。”
“嗯。那当然,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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