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了,而且不是一个。是三个。
梶猛然从这三个汉子身上感觉到一种狂气,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来人沉默不语。看上去他们都在三十岁上下,身材矫健。
“诸位有什么事?”梶发问的同时,留神着他们的举动。
(看来是一伙惯于打架的家伙呢!)
他想道。这并非做为体育选手的直感,而是他少年时代恣意妄为养成的感受能力。
梶出生于九州一个叫S的小镇。从小学时候起,就成了有名的恶少。在中学、高中也是恶习成性,终日打架。就是那时养就了机敏的感觉力。
(这些家伙象是故意来寻衅打架的。)
梶想着,故意慢腾腾地凑近他们。
“有事不妨讲出来。”他说着,突然朝右边那个人挥拳打去。那家伙跌倒在地板上,另外两个人从侧面朝他扑来。
梶对自己的体力颇为自信,对于打架也信心十足。但对手也是找架能手,而且是三个人。
右边那人虽然被打倒了,可另外两个人却凶狠地大打出手。终究是年龄不饶人,工夫不大,三十七岁的梶就感到体力有些不支了。
(大概放不过他们吧!)
梶做了最坏的精神准备。就在这时,门开了,又送来一个年轻男子。
(哎唷!又来了一个帮手吗?)
梶正这样想着,那人立在门口高声问道:“哪位是梶先生?”
“是我!”梶扬起一支手。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下巴挨了一拳,跌倒在地。
“是我!”他一边往起爬,又喊了一声。
“我是梶!”
“那么,那几个人是谁?”门口的男人问。
“我哪知道!突然闯进店来寻衅打架。”梶说着,又给了跟前那汉子一拳。对手摇摇晃晃,刚要站稳,梶又朝他的迎面骨飞起一脚,那人发出一声呻吟。
“为什么打架呀?”门口的男人问。
梶恼火起来,暗道:我这里殊死相拼,你只管问什么!
“真罗嗦!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就是!”
“真的吗?”这次,那人是在问和梶交手的家伙。
“当心挨打!”梶急忙提醒道。正如他所想,被质问的汉子突然朝门口的男人打过去。但门口站着的那人迅速一侧身,趁势抓住扑了空的对手的手腕,用力扔了出去。那家伙发出一声可怕的惨叫,撞在柜台上昏死过去。
另一个人见势不妙,惊慌地逃了出去。那两位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真倒霉!”梶擦着开裂流血的嘴唇,冲门口那人问:“您是谁?”
“我叫桥本丰,有事想找您谈谈。”
第二章
梶重新打量起这个男人来。他身高约在一米七五,体魄魁梧。
“您是说要跟我谈谈?”
梶在柜台上摆了两只酒杯,问道。
“是的。关于大后天开始的日本棒球联赛,我想听听梶君您的感想。”
“来,喝一杯!”梶配好掺水酒,让过那人,自己也喝起来。
昏死过去的那两个人,哼哼着颤巍巍地站起来想逃走。那个叫桥本的男人劈胸抓住其中一人。看着梶问道:
“要叫警察吗?”
梶摇摇手说:“不过是哪里的流氓罢了,放他们走好了。”
“是吗。”桥本松开了手。两个家伙连滚带爬地逃出店去。
桥本端着酒杯,打量着酒店,问:“经常出这样的事儿吗?”
“是啊,因为我这个人,就算知道对方是犯罪团伙的先生,不称意,就要把他赶出店去呀。”梶笑了起来。
“要是为了日本棒球联赛的前途,与其来找我,您干嘛不去问一下那些评论家先生,我已经从那个时候过来了,对最近的情报也全不掌握。”
“评论家们肯定不会讲真心话呀。”
“可总可以加重报道的份量吧。”
“加重份量什么的,那倒没有特别的必要。”桥本笑了笑。
“您真是个怪人哪。那么您真的要写日本棒球联赛的事?”
“是的。不过我是要写它的内幕。”
“内幕?”
“这次东京魔怪队和东日本猎人队进行的日本棒球联赛,正是所谓因缘之战,所以赛前气氛就不同寻常。为什么说它是因缘之战,想必梶君是知道的吧?”
“是因为领队同行之间互相竞争吧?魔怪队的藤森和猎人队的广田在大学棒球界就是竞争对手,进入职业棒球界后仍然是对头。此外也是由于广田是被从魔怪队赶出来的。”
“还不仅这些。”桥本说。
“可是在所有的体育报纸上都登着广田对于自己被赶出魔怪的怨恨呀。广田不论在什么场合都声言,在日本棒球联赛中撼倒魔怪队,是他人生最高理想。”
“也有这个原因吧。”
“如果说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从前西日本时代的猎人队和东京魔怪队进行棒球联赛的事吧。那时的猎人队,被你为野蛮武士集团或山贼的群体,我也是其中一员啊。而东京魔怪队则是传统的球界绅士,奉行管理棒球,二者形成鲜明对照。许多人对两队的冲突怀有兴趣。”
“当时我虽是个孩子,但那次棒球联赛确使我大为兴奋呢。就我的性格讲,还是喜欢粗野的猎人队。”桥本像充满怀念似的说到这里,呷了口酒。
从某种意义上讲,梶也怀念着那段往事。尽管在那次联赛上败给了东京魔怪队,而且第二年他就被冠以假比赛的污名,赶出了棒球界,但那次联赛,却留下了燃烧起他青春之火的美好回忆。
“现在的东日本猎人队,广田领队推行超于东京魔怪队的管理棒球,尽管如此,仍有人说这是上次猎人队与魔怪队进行的棒球联赛的重演。就连我也对现在的猎人队多少感觉到一点儿怀恋呢。因为过去的同伴里,还有人在留在猎人队里。”
“今井教练也是吧。”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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