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初冬的太阳照在这里。
森口喘了喘气,回到车旁,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只铁锹,在树林深处挖了个坑,埋掉了妻子的尸体。
3
两天后,森口若无其事地和由美子一块儿回到了东京。
他回到田园调布市的家中,听佣人说呀子于两天前出门后至今未归,便去她的亲戚、朋友那里打听了一下,然后向警方报警,提出寻人启事。
按森口的估计,警方不会特别热心这件事。据说全日本每年有近两万件离家出走和人员失踪的案件,如果是成年人的失踪往往线索极校周刊杂志比警方要热心。
森口一下子成了采访的众矢之的。他一面坦然地回答“不知道”、“不清楚”,一面在内心讥笑道:“莫名其妙的家伙们!”
一年的时间周刊杂志再也不提呀子的事情;而她失踪了之后记者却反而热心起来了。
但是这些热闹的采访很快就平息了。如果是五年前,呀子失踪了的话,周刊杂志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采访的,一个月过去了,呀子的失踪不再成为人们的话题了。
又有其他的事情了成了人们的新话题。
森口实实在在地掌握了“森口制片”的实权。他决定在三个姑娘中强行推红铃村由美子。
果然,由美子在“森口‘制片”的大力运作下一举成名,并成了一部电视连续剧的主角。她的嗓音也颇受唱片公司的青睐,最初的一曲《申斥我》唱片竟发行了三十万张。
万事顺利,
到了明年……
森口这样想。
到了明年,等人们都忘记了妻子的事情后就再去一次那块杂木林,把妻子的尸体挖出来。
尸体大概已经白骨化了吧?要把她的随身物品找出来,重新埋到别的山谷中去。最好远远地离开法师温泉。
因为他知道,尽管尸体白骨化了,但一旦找到随身物品,也可以顺藤摸瓜,说不定会查出线索来。如果通过随身物品证实了这是失踪的呀子。森口则会赶到现场,他要失声痛哭,泪流满面。
为了弥补自己的罪恶,葬礼一定要盛大、庄重。而在那之后自己就完全自由了。“森口制片”名符其实地成了自己的了。再和由美子结婚,也没有人非议了。
森口心中描绘了一幅美好的“希望图”。他每天笑容满面地出入“森口制片”。妻子下落不明,他理应愁眉苦脸;但他一个人在社长室里时,便开怀大笑,美不胜收。
秘书小见山顺子拿了一封信走进来时,森口仍然一边看着窗外一边笑着。
“给您信。”
顺子一说话,森口吓了一跳,连忙变了一副苦相,回过头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接过信来。
每天公司里都会收到二三十封给下属的招聘部门的自荐、推荐信。
还有其他的合同书、请求书等多种多样的书信。社长一封封地过目,其中在这些信里有这么一封:森口制片森口呀子先生这是一件白色的信封。
凡写给森口制片的书信,一般都写“森口社长”或“森口孝夫先生”。
是写给她个人的私信吧?
森口这样认为。
字体不那么好,说是很差也可以吧。森口看了看背面,没有寄信人的姓名。
他一边摇了摇头,一边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但他看着看着,脸色发白了。
4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失踪了。你在山里被坏人杀死了,而且被埋了。太可怜了。我只能流泪,别无他法。
全都是用平假名(日语的拼音称为平假名,也可以代替汉字使用。一般情况下多与汉字混用。——译者注。)写的,没有一个汉字。
字写得像孩子一样笨拙。但森口认为这是成年人故意模仿孩子的笔体写的。也许是用左手写的。为了掩饰自己的笔迹,这是一种常用的方法。
到底是谁写的呢?
森口拼命地想着。
不应当有人知道自己在法师温泉附近的杂木林里杀死了呀子、又把她埋在了树林深处的。而且现场一个人都没有。自己是在确认了没有人之后才动手杀死她的。
森口又看了看邮戳。
涩川邮电局
那儿离法师温泉很远呀!虽然同属群马县。
当时在那片杂木林里一个人都没有。
但也许有人在附近的山上用望远镜看到了。如果是群马县的人,倒有可能偶尔从那里路过。
那个人认识呀子,所以才写来了这封信。
写信人知道到什么程度?
森口面色苍白地思考着。
这个人知道被杀的是过去的明星森口呀子。但是连我也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吗?
也许看见了。但我基本上没上过电视,也没有上过周刊杂志,所以既使看见了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才写“坏人”两个字。
森口接下来又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封信的目标是冲谁来的?
不能认为这是威胁,至少在字面上不是威胁。因为像是在和死去的呀子说话。
但也许对方是间接地威胁?
森口又重新想了想。
写信人目击了森口杀害呀子的过程。但不知道森口是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呀子身边的人。也许对方认为如果写“森口呀子收”,凶手一定会看这封信的。
如果写信人基于这样的考虑,那会不会是一封威胁信?
也许给警察也写了同样的信呢?
森口这样想着,日复一日地处在惶惶不安之中。但警察既没有到公司来,也没有找上家门。
5
后来的一个星期里,森口是在最惶恐不安中渡过的。
从警方仍不知道这一点来推测,看来这是一封威胁的信了。如果知道森口是杀害呀子的凶手,那么要敲诈的金额少不了。
也许目击者不知道我的名字,就不会出现在公司里。
森口这样分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