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吧!可我不想说死人的坏话。”
“你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嗯——比方说吧,他的运输公司共有三个司机,可都是新来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司机们在这里都呆不长吗?”
“是的。比方说司机撞了车,一般修车费都是由老板和司机平摊,可听说在他那里就不这佯,修理费全部由司机本人负担,而且还是从司机工资中硬性扣除。现在不是招工难的时候,像他这样干,司机可不都呆不长呗!”
“你是说辞了职的司机中,有人怀恨在心?”
“我记得有一个叫草场的年轻司机,在三个多月前出了一起事故,造成了对方重伤,需要治疗两个月。听说连住院费和损失费共要十万日元左右。可太田却说:‘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一分钱都不出!’到底还是一分钱都没有出呀!”
“现在那个叫草场的司机呢?”
“执照披吊销,不能再开车了。现在就干一些勤杂活儿。另外还要再挣够十万日元,所以他白天干完活,还要再找一处值夜班,当夜间巡逻人员。”
“你是说他对太田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怀恨在心吗?”
“当然了。我听说事故的原因是太田用人太狠,致使司机疲劳过度而造成的。嗬!哪怕不拿出十万元,拿个一两干也算雇主对雇员的一点儿情义呀!”
“你知道草场住在哪儿吗?”
“不知道住的地方,只听说他现在是河对岸南东制药厂的夜巡员。”
“南东制药厂?”
田岛重复了一遍,又看了矢部一眼。矢部立即明白了,他马上跑了出去。
田岛的视线又回到村松身上。
“你还知道有什么人恨太田吗?”
“嗯……有一个叫平泽的人也许恨他。”
“谁?干什么的?”
“是车站前鱼店干活的一个年轻人。他迷上了一个茶店的女人,可那女人却被这太田……”“抢去了?”
“就算是吧。他整天围着那女人的公寓转。别说,太田还真有两下子呢!”
“那么你呢?”
“我?!”村松吃了一惊,不禁瞪大了眼睛,“我不过和他是同行罢了。”
“昨晚太田没打电话给你吗?”
“电话?”
“太田的妻子说她丈夫昨天傍晚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啊,你说那件事呀……”村松显得有点惊慌了,“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回事儿。”
“说的什么事儿?”
“我们同行月底要聚一次。就商量这事来着,没别的大事。”
“是吗?”
田岛已经感到对方的话中有些东西不可全信。
4
田岛在当天晚上查访“黑猫”酒吧时,预感被证实了。
店里的老板娘证实,昨晚被害者来过,而且是和村松晋吉一块儿来的。
“好像是村松约太田来的。”老板娘回忆道。
“这个混蛋!”田岛在心里骂了一句,村松对此事可一宇没提。
“你记得他们两人交谈了些什么吗?”田岛点了一支香烟问道。
“还不是谈钱。”老板娘笑了。
“钱?”
“村松向死了的太田借过五十万元钱。昨晚好像村松请太田将还钱的日期再宽限几天。可太田不答应。”
“后来呢?”
“后来两个人吵翻了,村松先冲出了门。”
“什么时间?”
“村松离开时大概是十点左右,随后又过了二三十分钟,太田也走了。”
“村松向死者借过钱的事肯定吗?”
“不会错的。村松向我说过。”
“怎么说的?”
“说也不看在同行的面上,和高利贷收一样的利息。”
“和高利贷一样……”
田岛无意中又重复了一遍。这可以证明村松也同样具有值得怀疑的动机了,或者可以说他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说什么自己不过是同行的关系!
田岛的脸上浮现出了苦笑。昨晚的电话根本不是什么同行的聚会,而是催促还钱。
田岛走出了“黑猫”酒吧,又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叫“鱼辰”的鱼店。两个年轻人正忙着接待顾客。田岛耐着性子,等客人一走,便上前问道,“你们二位谁是平泽君?”
“我是。您有什么事吗?”一个高个、瘦长脸的年轻人抬起头答道。
店里充满了鱼腥味。田岛出示了警察身份证。当他提到太田信次的名字时,平泽说他已从收音机中得知这件事儿了。果然,在店里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架半导体收音机。
“听说你为了女人与太田有点别扭?”
经田岛一问,平泽显示出了苦涩的表情。看来村松晋吉的话是真的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平泽冷冷地答道,“我早把那女人忘了!”
“可你的脸色告诉我你还没有忘。”
“那是……”
“好了,现在来谈谈你昨晚的行踪吧。关店之后是几点?”
“九点半。”
“那以后呢?”
“喝酒去了。”
“在哪儿?”
“附近的夜宵摊上。”
“然后呢?”
“醉了,就回家了。家就在那摊儿后边的‘和平庄’。”
“几点回的家?”
“十二点左右吧。因为下起了雨,所以就慌忙跑回去了。”
“十二点前一直在摊上喝酒吗?”
“不,喝到十点半左右,后来又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儿。”
“在这么冷的夜里散步?”
“难道不行吗?!”平泽突然提高了嗓门,愤怒地胀红了脸。
5
当田岛回到搜查总部时,矢部早就等在那里了。
“我见过草场了。”矢部马上汇报道,“正像村松说的那样,他对被害者怀恨在心,听说太田死了后,说‘活该’。”
“他有‘不在现场证明’吗?”
“这个嘛……”矢部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他说昨晚得了感冒,请假在家休息,没有去值夜班。白天工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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