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趟渡船的川田组的组员干的。一定是他们得到了通知,说我们穿着铁路警官的服装。”
“怎么暴露的呢?”
“多半是对方发现几个铁路警官乘坐新干线以后又乘坐东北本线而产生了怀疑,可能在青森就已经暴露了。”
“在船上没下手是为了麻痹我们,以在函馆设下埋伏进行袭击吧?”
“肯定是这样。但三浦这小子命硬,有一股贼运。”
十津川这么一说,龟井摆摆手说道:
“不是他运气好,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函馆才便宜了他。”
“怎么回事?”
“川田组的人大多是东京人,不熟悉函馆的情况。函馆港海风强劲是出了名的,刮的是偏西风,所以函馆常常发生大火。今天也时不时地刮起大风。但是,伏击者未将风速计算在内,而在他射击的时候,正好刮起一阵大风,吹得舷梯直摇晃,三浦在我前边也跟着摇动,因此才没被击中要害,只是右脚受了点擦伤。”
“原来是这样啊!”
“若是因为对方知道我们扮装成铁路警官而遭到了袭击的话,那么,我们扮装成铁路警官,反而为我们带来了危险。我们坐的那趟列车上,当然也一定有川田组的人……”
“可是,我们换下来的衣服,都放在仙台站的路警办公室了啊。”
十津川显出困惑的样子说。
当初扮装成铁路警官,的确是个好主意,蒙骗了对方,但事态一发生变化,现在倒成了对方袭击的标识。
事已至此,又不能中途下车去改变装束,而且要不坐这趟列车赶往札幌,就来不及了。
“我去找一下,你看好三浦。”
十津川对龟井说。
“去找什么?”
“比我们先走的小田中刑警他们,一定也在这趟列车上。”
“是啊。”
“我们穿着铁路警官的制服,他们可能没认出我们。不管怎样,我去找一下。”
十津川摘下帽子,脱掉上衣,穿着衬衫从最末尾的9号车厢往前走去。
“北斗号”特快列车是内燃机车,原来是行驶在上野和青森之间的特快列车。自从上野和青森之间有“夕鹤号”特别快车以后,“北斗号”特快列车改为在北海道的函馆和札幌之间行驶。
“北斗7号”列车由9节车厢组成:随便坐的3节、对号坐的4节、软席1节、餐车1节。
从函馆去札幌有两条路线,一条是经过长万部、小樽的函馆本线,另一条是经过室兰的室兰本线。
“北斗7号”走南边的室兰本线。
要是白天,从车窗里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北海道的绿色原野,但现在已是将近下午八点半钟的时候了,窗外的景色已在黑暗中进入了梦乡。
十津川从软席车厢经过餐车车厢向3号车厢走去。当他走到连廊处时,听到有人小声叫了一声:
“警部。”
十津川一看,是小田中刑警,便立即停下脚步说道:
“我正在找你们呢。其他的人呢?”
“和我一道的小林刑警在3号车厢,石本刑警他们三人在1号车厢。你们在函馆站码头遭到了枪击,三浦没事儿吗?”
“只是右脚受了点擦伤,现在9号车厢。”
“是吗?我和搜查一科的本多科长通话,他叫我看到你们也不要打招呼。”
“那是因为我们化装成了铁路警官吧。但是,现在已经暴露并遭到袭击,不必顾虑了。暴露以后,这身衣服反倒成了对方射击的目标。想换一下衣服,但从东京穿来的西服放在仙台的路警办公室了。”
“明白了,和我们的西服换一换吧。这样一来,川田组的人也就不知所措了。走吧,马上到9号车厢去。”
小田中说。
7
十津川回到9号车厢时,列车长已经拿来药箱,用绷带把三浦的伤包扎好了。
三浦虽然装模作样地皱着眉头,可十津川一看就知道伤势不重。
“怎么样,找到了吗?”
龟井问十津川。
“碰上了小田中刑警,马上他就和其他人一起到这里来。我们将我们穿的铁路警官的制服和他们穿的西服换一换。”
十津川接着对列车长说道:
“回头请把乘务员室借我们用一下吧。”
“可是,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龟井一边扫视9号车厢,一边问十津川。
“她在餐车车厢。”
“是真的吗?”
“我在3号车厢遇见小田中刑警以后,往回走再次经过餐车的时候,看见她正在那里喝啤酒。她说她的座位在4号车厢。”
“在函馆发生枪击事件以后,我还以为她一定吓跑了呢。”
“她是说过她吓坏了。可能是因为她若是跑了,三浦答应给她买的东西也就泡汤了,所以她才跟到札幌来了。”
“会不会她是川田组的爪牙,所以才跟我们一起上了这趟列车呢?”
龟井担心地问道。
“我看不是。我们在渡船上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利用船上的电话和外边联系。我们的化装被识破,我想是因为别的原因。”
十津川说。
将伤口包扎好了的三浦被带进了乘务员室。
过了五六分钟以后,小田中他们拉开间隔一个一个地陆续来到9号车厢。
他们在乘务员室换了装以后走了出来,小田中他们三人变成了铁路警官,十津川、龟井和三浦变成了穿西装的人。
当然,不能说就此三浦就安然无事了。
这趟列车上,一定还有川田组的人。他们虽然在函馆站进行了袭击,但他们也一定知道三浦并没有被打死。当然,他们在这趟列车上也一定在寻找机会进行袭击。
川田组的人认为三浦穿着铁路警官的服装,他们要在车内寻找的话,警方固然可以赢得一些时间,但对方也不是小孩儿,一定会很快发现这边换了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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