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的声音,冷冷说道:“这还用问,人都下来了,自然要开船了。”
那汉子连声应是,退了下去。
薛少陵听的暗暗一惊,心想:原来这丫头已在舱中,自己幸亏没有鲁莽,不然,岂不让她瞧出破绽来了?”
心中想着,索性就闭上眼睛。
船开了,船身在不住的摆动,他终究重伤初愈,体力未复,这一阖上眼皮,真的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薛少陵但觉软榻被人抬将起来,大约走了顿饭工夫,敢情已经进入宅院。接着楼梯响了,接着软榻停放下来。
自己被人扶起,放在一张软软的卧榻之上,显然已经到了地头。
又过了盏茶时光,只觉有人揭开绵被,一掌推在自己睡穴之上,解开了穴道。
薛少陵咳了一声,目光转动,只见自己已经躺在一间布置华丽,窗明几净的卧房之中!
床前俏生生站着一个面貌秀丽,娇小玲咙的青衣小婢,凝眸望着自己。
薛少陵怔了一怔,立时发现那是小燕,原来她已经换回了女装,这就装作穴道初解,脱口问道:“已经到了?”
小燕道:“这时候已经过了午牌,自然到了,嗯,相公一眼就认出是小婢么?”
薛少陵道:“姑娘换上了女装,在下差点认不出来了。”
小燕柔声道:“相公肚子饿不饿?小婢已经吃过午饭了,我喂你吃吧。”
薛少陵俊脸不禁一热,她先前一身书懂打扮,倒也不觉得如何,这回换了女装,出落得眉目如画,明眸皓齿,再要她面对面的喂自己吃饭,委实难以消受。
但为了要继续装作重伤不能动弹,只好仍由她喂着吃了。
小燕一张粉脸也红馥馥的,心头小鹿也有点儿顶撞,低着头,从桌上取过木盘,用银匙舀着饭菜,一口一口的喂着薛少陵吃饭。
房中静悄悄的,除了一个喂,一个吃,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橐橐履声,走近房门,有人轻轻在门上叩了两下,说道:“小燕姑娘,大夫来了。”
小燕口中低“啊”一声,突然出其不意,出指如风,闪电点了薛少陵右肩“中府穴”。
站起身子,搬开木盘,随手拉起棉被,盖住了薛少陵头脸,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薛少陵耳中刚听到叩门的是董百川的声音,骤不及防被小燕点了穴道。
但他神智清明,暗想:“董百川领着大夫进来,小燕何以要点自己穴道?”
心念一动,立即暗中运气,冲开右肩穴道!
只听房门呀然开启,小燕的声音说道:“小婢参见董护法。”董百川谦虚的道:“小燕姑娘怎的也和老朽客气起来了。”
他并没立即入房,接着说道:“薛兄请先。”
另一个苍老声音道:“董兄请!”
薛少陵被小燕拉上绵被,蒙住了头脸,看不清来人,但“董兄请”这三个字,钻进他耳,一颗心几乎要从口腔里直跳出来!
这口音,他从小听惯,最熟也没有了:“义父,薛神医!他们请来的竟会是义父!原来义父果然也落在他们手中,难怪小燕要点了自己穴道!”
他几乎忍不住要掀被而起,但他还是忍了下去。
橐橐履声,走入房中,天狼爪董百川对薛神医似乎相当尊重,两人谦让着落座,小燕送上茶水。
薛神医问道:“董兄,身负重伤的就是他吗?伤势如何了?”董百川道:“伤势只怕很重,若是普通负伤,那也不敢惊动薛兄大驾,老远的赶来了。”
薛神医道:“他如何负的伤!”
董百川道:“这个兄弟也弄不大清楚。”
小燕接口道:“是昨天中午的事,伤在左胸。”
薛神医道:“伤势可有变化?”
小燕道:“昨天曾喂他服了坛主一颗保心丹,伤势不会有什么变化。”
薛神医道:“那么让老朽切切脉再说。”
小燕移过一把椅子,放到床前,然后从棉被中取出薛少陵的手腕。
薛少陵心头不住的盘算,只是拿不定主意,不知自己该继续装做下去?还是有所举动?
薛神医已在床前坐下,伸手抓起薛少陵的手,三个指头,堪堪搭上脉门,口中不觉“咦”了一声,道:“奇怪……他身负重伤,脉搏不该……”
薛少陵暗暗叫了声:“糟,义父是出名的神医,自己伤势已好,气机旺盛,如何能够瞒得过他老人家?”
心中一急,立时隔着棉被用“传音入密”说道:“爹,孩儿是少华,我伤已经好了……
只是你老人家要说孩儿是伤在一种神奇手法之下,伤的十分沉重才好。”
薛神医做梦也想不到躺着的会是自己儿子,他身躯陡然一震,口中禁不住惊“啊”出声。但他立时警觉,一手摸着额下胡子,双眉微微一皱!
他这一惊讶、皱眉,倒也把老好巨猾的天狼爪董百川瞒了过去,只当是薛少陵伤势沉重,才会使薛神医如此吃惊,不觉问道:“薛兄,他伤的可是很厉害么?”
薛神医总究父子连心,一颗心那里还定得下来?口中“唔”了一声,脸上一片凝重,缓缓的阖上双目,不理董百川的问话。
天狼爪董百川和小燕两人,看他这副模样,静静的站在边上,也不敢多问。
但薛少陵却听到了他义父“传音入密”的声音:“孩子,为父虽在虎穴,并无危险,你要设法赶快离开此地。”
薛少陵问道:“爹,你呢?”
薛神医道:“为父暂时还不能走,你必须赶快离开。”
他怕被董百川发觉,不敢多说,吁了口气,睁开眼睛,说道:“奇怪……”
小燕问道:“先生看我们相公的伤势怎样了?”
薛神医沉吟道:“老朽行医数十年,虽不敢自诩高明、但却治疗过不少疑难杂症,和武林同道的各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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