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簪花小字:“南行二十九里,遇霸向东,东行八里,遇城下马。”
白少辉把字条寒入袋中,牵马出林,纵身上马,这回不敢怠慢,纵骑如飞,直向正南奔去。
半个时辰过去,算来也已经跑了快有三十里路程,只是沿路不见有啥河霸,前面却已到了一个小集。路旁棚下,有一家专供过往旅客打尖休息,专卖茶水酒饭的铺子。
白少辉因前面已有村集,不好纵马疾驰,手上僵绳轻轻一勒,奔势立时缓了下来,策马朝集中行去。
刚到那铺子前面,只见一个身着花布衣衫的村女,从棚口奔出,含笑招呼道:“客官,马河霸到了,要不要打个尖再走?”
白少辉听到“马河霸”三字,心中不由一动:“那字条上不是写着‘遇霸向东’?”
这就摇头道:“不用了。”
那村女望了马上白少辉一眼,低声道:客官急于赶路,出了马河霸,那就要朝东去了。”说完翩然朝后退去。
白少辉听的一怔,举目望去,那村女已经很快的回进棚去,不由暗暗忖道:“她最后一句,分明是在暗中指点自己,难道她也是花小玉的姐姐派来的人?”
心中想着,不觉对花小玉姐妹,暗暗起了戒心。
穿过小集,果然有一条泥路,婉蜒向东,白少辉紧记着“东行八里,遇城下马”之言,他催马疾行,七八里路,转眼即至。
但这一带除了起伏山岗,那有什么城廓?正在举目四顾这际,突听刷的一声,一条人影,从山脚芦苇丛中飞掠而出,一下落到马前。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劲装的汉子,朝白少辉欠身道:“这里就是芦花城了,白少侠快请下马,转过山脚,沿左首小径行去,那里自会有人接应。”
白少辉听他说的如此隐秘,不禁为之一呆,忖道:“这一路行来,种种安排,都显得十分神秘,也可以看出花小玉姐妹手下之人,也不在少数,不知她们究竟是何来历?”
白少辉堪堪跃落马背,那灰汉子接过僵绳,微一欠身,突然一跃上马,双腿一夹,纵马急驰而去,马蹄踢起了一道滚滚黄尘,轻眼去的老远。
白少辉目送那灰衣汉子远去,心头登时悟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样穿着一套灰色劲装,纵马急驰,那就是不让人家知道自己在这里停留下来。
一念及此,脚下那还停留,依着灰衣汉子所说,转过山脚,放眼瞧去!
原来这山拗间,竟是一片村落,此时天色渐近黄昏,苍茫暮霭之中,但见到处都是一丛丛的修篁,泥径相通,鸡犬相闻,少说也有百来户人家。
“芦花城,这倒是颇富诗意的地名!”
白少辉口中低低说着,举步朝左首一条小径走去。
这条小径,两边都是竹林,此时群鸟归巢,千百种啼声,啁嗽盈耳,正行之间,突闻一个人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白相公。”
白少辉转头四顾,前后不见有人,心间方自一愕!
只听那清脆声音又道:“白相公,来了,来了……”
白少辉依声瞧去,陡听头顶竹丛中,响起一阵“噗”飞声,一头白鹦鹉振翅朝前飞去,一路叫道:“白相公,来了,来了。”
白少辉心中一动,立即飞步追去。穿出竹林,白鹦鹉早已飞的不知去向,但自己却连到了一座庄院前面。
木栅篱笆,两扇院门半开半掩,门内一个花布包头的村姑,一手扶着门框,倚门而立。
白少辉脚下方一逡巡之际,只见那村姑低声道:“白少侠快请进来。”
白少辉拱拱手道:“请问……”
那村姑低声道:“白少侠只管请进,小婢已等候多时了。”
白少辉跨进院落,村姑随手掩上木门,拴好门栓,说道:“白少侠随我来。”转身朝里走去。
白少辉跟在她身后,进入大门,越过一座小天井,迎面阶上,是一间客室,两边各有两间厢房。
村姑把他引到东首一间厢房,推开房门,欠身道:“白少侠请进去更换衣衫,换一张面具,小婢在此恭候。”
白少辉道:“又要更换衣衫么?”
村姑道:“这是大姑娘吩咐的,白少侠来了,第一件事,就请你更换衣衫,因为少侠这身衣服,是百花谷手下人的服装,今天中午时光,咱们这里,就发现了百花谷的眼线,大姑娘说,白少侠目前还不宜暴露身份。”
白少辉道:“既是你家姑娘说的,在下自当遵命。”
村姑抿抿嘴,笑道:“大姑娘一向算无遗策,她决定的事,自然是不会错的了。”
白少辉问道:“你们姑娘什么时候到的?”
村姑道:“午后才到的。”
白少辉缓步跨入房中,果见一张锦榻上放着一袭青绸长衫,当下就脱下劲装,换过衣服。
揭下面具,伸手一摸,衣袋中果然另有一张面具,随手戴上,揽镜一照,自己又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生得长眉凤目,脸如傅粉,辰若涂朱,只是神色略嫌呆板,心中不觉暗暗好笑道:“有谁知道我白少辉的本来面目,也是假的呢?”
开门出去,村姑望着他嫣然一笑,道:“小婢替少侠带路。”转身直向后院行去。
白少辉随她身后而行,一面问道:“在下几个敝友,都在这里么?”
村姑边走边说:“少侠见到大姑娘,她自会告诉你的。”
白少辉淡淡一笑,不再多问,一会工夫,进入后院一间布置幽雅的敞轩之中。
村姑欠身道:“白少侠请宽坐片刻,小婢进去通报一声。”
白少辉拱手道:“有劳姑娘了。”
村姑莲步细碎,急急行了进去。
过了片刻,只见一个秀发披肩的红衣女子,从帘后款步走出,朝白少辉福了福道:“有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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