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娶你为妻。”
他的这句话把一切都搞砸了。他错在不该把安娜从美丽和童话世界中带出来,逼使她不得不去面对残酷的现实生活、正视自己的身份——一个毫无吸引力的三十五岁老处女,却是追名逐利者的头号目标。
她想转身离开,但是瓦尔特立刻握紧她的手阻止她。
“我们彼此相爱,安娜。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无助地听着他编织的美丽谎言,而她也很清楚这些可能都是谎言,他接着说:
“我以前从未爱上过任何人。”
她是这么急切地想信任他,这使得瓦尔特轻轻松松就得逞了。
当他们回到安娜的房间后,安娜开始和他谈起彼此的心事,起初她还有戒心。但是,当瓦尔特向她倾诉自己的遭遇之后,她不仅对所听到的一切深信不疑,对于两人竟有无比类似的乖离命运,更感到不可思议。
正如同安娜一样,瓦尔特一直找不到值得去爱的人。由于自己自一出生就像小猫小狗一样被人抛弃,他认为,自己也会被这个世界摒弃在外,就像安娜为了她的病症而必须离群索居一样。他在孤儿院长大。
他十三岁时,出众的外表开始让院里的女孩们想尽方法要获得他。
当夜幕低垂,她们就把瓦尔特带到房里,领他上床,教他如何取悦她们。事后,这个小男孩就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点心作为奖赏。所谓的奖赏,也不过是一些食物、肉片,和一些用真正的砂糖制成的甜点。
他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爱情。
当瓦尔特大到可以逃出孤儿院时,他发现外面的世界和孤儿院相比根本没什么差别。女人还是想利用他的外表,只不过像佩戴勋章似的带他四处炫耀。她们送他金钱、华服、珠宝,但是从未将自己完全交给他。安娜终于领悟到瓦尔特是她心灵上的伴侣、她的灵魂。
于是在小镇的礼堂中举行过简单的仪式之后,他们就正式结为夫妻了。
安娜原本希望她的父亲能一同分享她寻得夫婿的喜悦;然而,他不但一点都不高兴,反而暴跳如雷。
“你这个笨蛋!没用的蠢东西!”亚伦对他大声咆哮,“你嫁了个一无是处、利欲熏心的小人。我派人查过他的底细,他是个吃软饭的家伙,一辈子都靠女人吃饭——但是他一直找不到一个笨到愿意嫁他的女人。”
“不要再说了!”安娜哭喊着,“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亚伦·洛菲知道自己对瓦尔特·加斯纳是再清楚也不过了,于是他把这位新女婿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瓦尔特环顾四周,颇为赞赏地看着漆黑的镶板和墙上的古画。
“我喜欢这里。”
瓦尔特说。
“那当然,我敢说这里比孤儿院好多了!”
亚伦回他一句。
瓦尔特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他,眼神看起来很机警。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女儿半毛钱也没有。你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瓦尔特灰色的眼眸似乎在刹那间化成石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我女儿身无分文。如果你事前多下点工夫的话,你应该知道,洛氏企业完全是私人所有。”
“也就是说,公司的股份绝不会对外抛售。我们的生活挺安逸,但也只是这样而已。你绝对没办法从我女儿身上榨出半点油水来,更别想藉此发一笔横财。”
亚伦探了探口袋,拿出一个信封,丢到瓦尔特面前的桌上。
“这些就算是给你的补偿。我希望你在今晚六点以前滚出柏林。我不要安娜再听到任何有关你的消息。”
瓦尔特很镇定地说:
“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想过,或许我是真心爱安娜才娶她为妻的吗?”
“没有!”
亚伦有些嘲讽地说:
“难道你自己想过了吗?”
瓦尔特看了他一会儿后说道:
“现在让我们来瞧瞧我的身价如何。”
他撕开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钞票,然后抬起头看着亚伦·洛菲。
“我自认为我绝不止两万马克这个价钱。”
“要不要随你,就这么多了。好自为之吧!”
“我会的。”
瓦尔特答道:
“如果你想听真话,我倒认为自己挺幸运的。谢谢你!”
他将信封往口袋里随手一放,迅速步出门外。
亚伦·洛菲觉得如释重负。
虽然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解决之道,但仍然无法不对自己刚才的作为感到厌恶和些许的罪恶感。安娜可能会因新郎遗弃她而怏怏不乐,但总比日后才发生来得好。他会亲自监督,直到安娜找到与她年纪相当的对象,就算对方不爱她,最起码也要懂得尊敬她——一个真正对她感兴趣,而不是垂涎因为她的身世背景所带来一大笔财富的人,一个不会被区区两万马克收买的男人。
当亚伦·洛菲回到家时,安娜急忙上前迎接他,眼眶里噙着泪水。他轻轻拥她入怀,搂住她说:
“安娜,我的心肝宝贝,事情终究会过去的。你一定会忘掉他的——”
当亚伦从她的肩上望过去时,赫然发现瓦尔特·加斯纳就站在门口。安娜举起她的手指,伸到父亲的眼前说道:
“您瞧,瓦尔特买了什么给我!这是不是您见过最美丽的戒指?它价值两万马克。”
※※※
最后,安娜的父母也只好面对现实接受瓦尔特·加斯纳了。不但如此,还买下一座位于温丝的庄园,送给小俩口当结婚礼物。大宅里的家俱全是法国进口货,处处摆满珍奇的古董、舒适的长沙发和坐椅。书房里除了有罗特根名牌书桌外,还有一排排靠墙站的书橱。楼上的家俱则全是从丹麦和瑞典进口的十八世纪珍品,布置得典雅高贵,恍如置身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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