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外侧超车的那一刻。
时候到了!阿曼达里斯刹时将油门踩到底,开始向右侧逼近,想切断法拉利的去向;如果法拉利想超过他的话,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照后镜中映出法拉利车主惊惶失措的表情,阿曼达里斯在心中大喊一声——太帅了!出乎意料的,那辆法拉利车居然改变方向,反而加速向阿曼达里斯的车靠过去。
阿曼达里斯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么一招,莫非这辆不要命的法国车想来个同归于尽?
两车之间的距离现在已经不到三英尺了。难道驾驶法拉利的家伙是个疯子不成?两辆车都以极速向前急驶,若无法及时想出应变之策,恐怕双方都将落得车毁人亡。
阿曼达里斯反射性地将车头猛然一转,向左方闪避,企图避开那辆疯狂的法拉利跑车。他踩下刹车,他想,即使现在只有一英寸之差,也不会造成冲撞,他仍然可以稳稳超前,化解危机,通过终点线。
可惜,阿曼达里斯的如意算盘似乎打得太早了,突如其来的减速使得车体开始打转,陡地翻出车道,连冲带撞,连滚了好几圈,转眼间,轰隆一声爆炸了。不久,整辆跑车已经消失在熊熊的烈焰中。
然而,所有的观众不但未被这慑人的一幕分散任何注意力,反倒像是着魔一般直盯着那辆呼啸而过,奔向最后胜利的法拉利跑车不放。
这时情绪激昂到极点的观众纷纷冲下看台,朝向法拉利一涌而上,欢呼之声不绝于耳。
驾驶员在观众的赞叹声中缓缓站起来,把安全帽和护目镜卸下。
“噢?是女的!”
“还是个美女呢!”
她,拥有一头小麦色的金发,五官犹如刀削一般,冷峻而利落。神情自若的她,流露出一股冷漠又古典的美感。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由于过度疲劳使然,事实上,这是因为刚才她逼使阿曼达里斯魂归西天的那一幕尚记忆犹新,她仍然能感觉到一股亢奋快感的原故。
此时传来大会播报员的声音:
“本次冠军得主是驾驶法拉利跑车的选手,——来自法国的埃莱娜·洛菲·马泰尔。”
※※※
两个钟头后,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里兹大饭店埃莱娜订的套房里,她和她的夫婿夏尔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埃莱娜一丝不挂地跨在夏尔身上,好像“里昂的工作者”这件艺术品的标准姿势。
夏尔却一个劲地的哀号着:
“哦!天啊!求求你别这么做!拜托你!”
然而,他的哀求不仅徒劳无功,反而让埃莱娜变得更加亢奋,她更使劲的压着夏尔,看着他的眼眶里逐渐充满泪水。
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我就得遭受这种虐待呢?夏尔绝望地想着。如果让埃莱娜知道自己背着她所捅出来的漏子,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更违悖常理的事呢(后果真的无法想象)!想到这里,夏尔不禁害怕得闭上眼睛。
夏尔·马泰尔当初是贪图埃莱娜·洛菲的万贯家产才与她结婚的。他自以为拣了个便宜,谁知婚后的埃莱娜除了坚持保留父姓之外,一毛钱也不许他挪用。尽管夏尔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却也于事无补。
夏尔·马泰尔刚认识埃莱娜·洛菲时,也只不过是巴黎一家著名法律事务所的新进律师之一。有一次,上司要他拿几份文件到会议室,当时埃莱娜正在和事务所里的四位资深律师开会。
那时,夏尔对埃莱娜已经略知一二了。事实上,在欧洲有谁不知道她就是洛氏制药公司的女继承人之一呢?
她特立独行的作为在报章杂志上屡有刊载,但是得到的评论总是褒多于贬。她多彩多姿的生活令人目不暇接。她不仅是滑雪冠军,还曾经只身飞往尼泊尔,领队登山探险;她热衷于赛车、赛马等刺激的运动,身旁永远不乏护花使者——虽然换男人就像换不同的服装一样频繁。
她还常常成为巴黎周刊和法国期刊的封面人物。夏尔对这一切都耳熟能详。
埃莱娜·洛菲正为了她的离婚案件在会议室里与人讨论。
夏尔不知道这究竟是埃莱娜·洛菲第几次的离婚,应该不是第四次就是第五次,其实他压根儿也不想问清楚。毕竟洛菲家族的世界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
夏尔走进会议室,当着埃莱娜·洛菲的面把文件交给上司。他紧张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倒不是因为鼎鼎大名的埃莱娜·洛菲就近在咫尺(他连偷看她一眼也不敢),而是因为在场的四位资深律师。
在律师界,他们就是权威的化身。而夏尔·马泰尔一向崇拜权威。基本上,他是个野心不大的男人,很容易满足现况,只要能自给自足,闲来窝在他巴黎的小公寓里集集邮,就能让他心满意足了。
尽管夏尔·马泰尔不是个顶尖的律师,但是工作起来一点儿也不含糊,他最可取的地方就是有贯彻始终的毅力,永远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他有一股相当执拗的自尊心。他才四十出头,论外表,不仅谈不上有魅力,甚至可以说一点不讨人喜欢。如果有人说他是那种精力充沛、拼命三郎型的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难怪在他见过埃莱娜·洛菲,接到资深律师给他的命令时会如此惊讶了。
资深律师告诉他:
“埃莱娜·洛菲小姐希望你承办她的离婚案子。现在这件案子就由你负责。”
夏尔当场目瞪口呆,他问道:
“为什么要由我办这件案子呢?桑恰德先生?”
桑恰德看着他,回答说:
“我也搞不懂。你好好干就是了。”
自从接下埃莱娜的案子之后,他们之间的接触就愈来愈频繁了。她不仅常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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