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大夫说。
罹患传染病的人不计其数,瓦尔大夫从中挑选了一个患病最重的患病来接受疫苗注射。结果,不到一天的光景,这位患者的病情已经大有起色。最后,瓦尔大夫只好陪塞缪尔一同到破旧不堪的马厩里培养所需的疫苗,进行到中途中,他突然对塞缪尔说道:
“你真的办到了,塞缪尔。告诉我,孩子,你希望我们女方带什么嫁妆过来?”
塞缪尔抬起头来看着他,满脸倦容地答道:
“一匹马。”
※※※
那年是一八六八年,也就是洛氏制药王国发迹的那一年。塞缪尔和特伦尼亚终于结婚了。女方的陪嫁除了六匹马之外,另外还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小实验室。塞缪尔因此得以多方进行各项实验。
他开始从药草中萃取具有疗效的部分制成药剂,而他的左邻右舍自然就成了他最忠实的顾客,不管各种疑难杂症,他们都求助于塞缪尔。而塞缪尔果然也能妙手回春,挽救不少人的性命。过了一阵子,他的妙医声名也因此不迳而走。对于那些付不起医药费用的贫苦人家,塞缪尔总是告诉他们:
“别担心钱的问题,只管拿去就是了。”
特伦尼亚的想法也一样。
“药是拿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赚钱的。”
她总是这么说。
塞缪尔的业务蒸蒸日上。过没多久,塞缪尔告诉特伦尼亚:
“现在我们可以开一家药铺了。我们可以卖药膏、药粉和其他东西。”
药铺开张之后,生意比以前还好。一些从前拒绝捐助塞缪尔做实验的富商纷纷自动找上门来,自动捐钱资助塞缪尔进行更多的试验。
他们还告诉塞缨尔说:
“将来我们可以合伙做生意,我们可以开连锁药房。”
塞缪尔把他们的建议告诉特伦尼亚:
“我不喜欢外人介入。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业,我不希望第三者来搅局。”
特伦尼亚也有同感。
药店的生意一直很兴隆。不久后,他们便开始拓展业务,开办了其他几家分店。其间,有愈来愈多富商纷纷慷慨解囊,表示愿意全力赞助塞缪尔进行实验。塞缪尔一一回绝了他们。
塞缪尔的岳父大人为此百思不解。
塞缪尔只是告诉他:
“我不想引狼入室。等到有一天他们扯你后腿时就来不及了。”
塞缪尔和特伦尼亚婚后一直如胶似漆、相敬如宾。
当药店的分店不断开张之际,塞缪尔的孩子也一个接一个出生了。特伦尼亚生了五个男孩——亚伯拉罕、约瑟夫、安东、约翰和彼得。他们每生一个孩子,就增开一家分店。而且他们开设的分店规模一次比一次大。
刚开始,塞缪尔只雇用一、两个人当帮手,最后他的员工多到二十几个。
有一天,一位官员来拜访塞缪尔,并说道:
“我们最近取消了一些对于犹太人的限制规定,而且我们也很希望你能到在克拉科夫市区来开设药房。”
塞缪尔当然是义不容辞。
三年后,塞缪尔在市区买下了一栋办公大楼,同时他也买了一栋漂亮的洋房给心爱的特伦尼亚。
塞缪尔终于实现了他多年来的梦想——他可以摆脱贫民窟痛苦的生活了。但是,现在他的梦想可不止于此,他有更远大的目标。
他的孩子渐渐长大,塞缪尔替他们每个人各找了一位家庭教师,教授他们不同的语言。
对于这个举动,他的岳母很不以为然。
“他根本就是疯了!”
她忿忿不平地说道。
他的决定更成了街访邻居的笑柄——亚伯拉罕和约翰学英文,约瑟夫学德语,安东学法语,彼得则念意大利语。他们学这些外国人的语言做什么?将来又要说给谁听呢?让小孩学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白费功夫!塞缪尔就一直这么受到众人的讥笑。
然而,塞缪尔对左邻右舍的讥笑并不以为忤;相反地,他总是一笑置之。
“能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
其实,塞缪尔比谁都清楚,这些知识都是无价之宝,总有一天一定能派上用场。
孩子们长到十五六岁时,塞缪尔便开始带他们出国旅行。
每一次出国,对塞缪尔而言,不仅仅是走马看花到名胜古迹游览而已,最重要的是实地考察,并评估当地的环境。
长子亚伯拉罕二十一岁时,塞缪尔在生日宴会上把全家人都聚集在一起,并且宣布了一项决定:
“亚伯拉罕要迁居到美国。”
“美国?”特伦尼亚的母亲尖叫起来,“那里全都是一些野蛮人耶!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宝贝孙子到那种蛮荒之地吃苦呢!我不准!他得乖乖待在这儿,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你们休想动亚伯拉罕一根汗毛!”
“安全?”
塞缪尔想起了集体大屠杀、守卫阿拉姆,还有他那惨死的可怜的母亲。
“他必须出国。”
塞缪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转身向亚伯拉罕:
“你到纽约去开设一家制药厂。那里的业务就由你全权负责。记住,你的目标就只有成功二字!加油吧!”
亚伯拉罕自信地说道:
“是的,父亲。”
塞缪尔接着向约瑟夫说:
“约瑟夫,当你满二十一岁时,你就得前往柏林。”
约瑟夫点点头。
安东接着说:
“至于我,当我满二十一岁时,我也要去法国。我希望能到巴黎去开展我们洛氏制药的美丽前程。”
“你自己要当心一点,”塞缪尔大声说道:“那里的异教徒多是美女!”
接下来是约翰。
塞缪尔对他说:
“你将来要到英国去。”
年纪最小的彼得也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将来要到意大利去。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动身?”
塞缪尔笑了起来,回答他说:
“至少不会是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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