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剑诀一引,刷的一剑斜刺而出,丁剑南、方如苹同时脚跨九宫步法,避剑不击。两对人四支长剑,在身形闪动之间,已经各自展开剑法。
丁剑南、方如苹立时发觉对方出手剑招,十分驳杂,也十分凌厉,几乎每一剑都指向人身要害,生似一出手就要立取自己两人性命一般。
一交上手,他当然已可掂出对方斤两来了,如果放开手和他们动手,自己两人大概只要使出七分功力,在二三十招之内,就可以把两人击败,但此刻自己两人至多只能使出四五成功力来,那就要比对方两人差上一截了。
好在“九宫剑法”一经展开,足踏九宫方位,进退闪避,纵然功力不足,还手攻敌较少,采取守势,暂时还可保无虑。
他们曾经在谷主面前说过,练了八九年剑,因此把这套“九宫剑法”,使的相当纯熟轻灵,人影游走,剑光飞洒,居然也无懈可击。
两对人不过盏茶工夫,已经拼搏了二十余招,对方两人虽然略占上风,一时之间,倒也无法击败两人。
这两人当然是谷主的门下了,他们在师尊面前久战无功,剑法立时一变,原来巳极尽凌厉的剑法,这一突然加紧,就显得凌厉无前,而且愈战愈急,剑光快如闪电,剑势如波涛汹涌,一人一剑几乎连成一气,攻势绵密。
丁剑南、方如苹纵然展开九宫身法,已难封架得住这般密如尖锥的剑势。他们也使出从常千里那里学来的三招救命剑法,但为了要掩饰功力,把平日练熟的一套“九宫剑法”,可以使出四到五成力道,新学的三招,只好使出三成光景,尤其最后一招“九九归元”,只能使出二成功力来。
因此他们有时也会漾起八九道剑光,差可挡得一挡,如果使“九九归元”,漾起的十一二道剑光,却是一闪即没,软弱无力。
这一来,不但立时屈居下风,而且还时遇险招,被逼得不住的后退,东躲西闪,而且也面红耳赤,汗水涔涔!
对方两人一旦占得上风,出手就更见凌厉。
丁、方两人似是已到黔驴技穷之境,对方三剑之中,就有两剑抵挡不住,只有重复使用那一招“一剑九乘”,但剑势甫出,就被对方的剑光震开,根本无法发挥威力。
因为谷主说过要他们死而无怨,这就变得生死之争了,两人当然也要假装出咬紧牙关抵抗,但功力不如人家,剑法处处受制,这叫做棋高一着,缚手缚脚,你即使和人家拼命,也未必拼得出什么名堂来。
激战中,但听“当”的一声,方如苹手中长剑首先被对方震飞脱手,口中不觉发出了一声惊叫。
但在她惊叫声中,她对手的剑尖已经指向咽喉,一手连点了她三处大穴,方如苹立即栽倒地上。
丁剑南当然看得清楚,心中暗暗称赞她机智过人,因为这是冒险之举,但到了此时,也不得不冒一次险了。他听到表弟的惊叫,故作一惊,由于这一惊,剑势顿懈。
他对手岂是庸手,趁机剑招一紧,运足内力,把手中长剑朝丁剑南推压而下。
丁剑南到了此时,已显得筋疲力尽,勉强运力抬起,但只抬得一抬,就被对方缓缓压了下去。
那对手口中大喝一声,左手疾发,弹出两缕指风,一下子把丁剑南给制住了。
两人先后得手,就各自收剑回鞘。
踞坐在珠帘内的谷主似是极为满意,抬了抬手。两个年轻汉子就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丁剑南看他们退下去了,心头已是踏实,这一次交手,差幸自己两人没有露出破绽来。
(在险恶的形势中,使的依然只是“九宫剑法”。)只听谷主冷冷的道:“申总管,你把方仲平押下去。”
申大娘答应一声,一把挟起方如苹的身子,往外走去。
这下,丁剑南心头又不期猛吃一惊!
就在此时,谷主伸手一指,丁剑南只觉身上一松,被制的两处穴道,立时解开,心头一动,一脸惊惶的扑地跪倒地下,连连叩头道:“谷主开恩,弟子两人……”
谷主沉哼一声,冷竣的喝道:“丁南强,你知罪吗?”
丁剑南匍匐在地,颤声道:“弟子……弟子不知犯了谷中什么罪……”
谷主冷冷的道:“你还不从实招来,方仲平是你表弟吗?”
丁剑南心头暗暗震惊,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是的。”
谷主怒声道:“你还不实话实说?她是男是女?”
糟糕!方如苹已被申大娘押出去,只要一经验看,真相就全大白,丁剑南已经吓得脸无人色,连忙叩头道:“谷主明鉴,她……她是弟子的表妹,因姨丈膝下只有她一个女儿,从小就给她穿了男装……弟子也一直叫她表弟……不是欺瞒谷主……”
谷主哼了一声,说道:“她叫什么名字?”
丁剑南道:“苹儿。”
谷主哼道:“你名敢有半句虚言,当心你的脑袋。”
丁剑南叩头道:“弟子不敢,弟子那天叩见谷主的时候,本来要跟谷主禀报的,因为……因为说出来了,怕谷主不肯再收录我们,所以……就不敢……多说……”
谷主轻哼一声道,才道:“其实那天老身就看出来了,老身如果有这般好蒙蔽,还能当谷主吗?”
这时只见一名绿衣少女匆匆走入,朝谷主耳边低低说了两句。
谷主点点头,说道:“叫她换过衣衫,再来见我。”
绿衣少女躬身领命,又匆匆退了出去。
谷主朝跪在地上的丁剑南喝道:“丁南强,你起来。”
丁剑南听了她这句话,心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悬着的—颗心总算放下,赶紧叩了两个头,说道:“多谢谷主。”然后恭恭敬敬的站起身,退到边上。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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