沏了一壶好茶送上。
三人盥洗完毕,薛慕兰掩上房门,然后取出谷主的密柬,说道:“师尊指定我们到了安庆,才能开拆,我们现在可以开拆了。”
方如苹取起茶壶,倒了三盅茶。
薛慕兰己经撕开封口,抽出一张信笺,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那是:“崆峒飞云霍从云,现在安庆,化名盖大鹏,紫脸浓眉,身材高大,年约四旬以上,汝等三日之内,务必找到此人,把一封密柬交其亲拆,三日后初更前,赶抵万松山庄,暂勿露面,听候后命。”
函中果然另有一封密函,上书:“盖大侠请启”字样。
薛慕兰看完之后,随手把信笺递给两人,说道:“你们请看,安庆不是个小地方,三天时间到那里去找盖大鹏?”
丁剑南迟疑的道:“这信我们可以看吗?”
薛慕兰含笑道:“师尊要我们三人来办事的,又不是叫我一个人来办事的,这信你们自然可以看了。”
丁剑南这才接过信笺,和方如苹一同看了,心中不期暗暗惊凛,忖道:谷主居然知道霍老哥的化名,而且还知道他的行踪,可见她消息果然灵通得很!一面说道:“薛兄认识霍从云吗?”
薛慕兰道:“不认识,据说崆峒飞云精擅易容术,江湖上很少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但师尊指示他化名盖大鹏,既然有了姓名,也有他的貌像,就比较好找了。”
丁剑南灵机一动,趁机说道:“他既在安庆,只要上茶馆酒肆,总可找得到他。”
方如苹自然知道大哥的心意,接口道:“这也不容易,安庆城里,又不止一家茶馆,一家酒楼……”
说话自然是在提醒薛慕兰,最好三人分头找寻,这样她就可以单独行动,在热闹的街道上,留下本门记号了。
薛慕兰显然是没存心机,闻言不待她说下去,就接口道:“方兄这话说得对,待回我们三人分头去上洒楼进膳,饭后再去茶馆小坐,也许会给我们遇上。”
方如苹接着又摇摇头道:“这也不对,我们只有一封信,如果信在薛兄手中,薛兄遇上了,固然可以把信当面交给他,但如果是表哥或者小弟遇上了,那么怎么办呢?”
薛慕兰想了想道:“这也不要紧,你们不论谁遇上了,就实话实说,说我们有三个人一同在找他,信在我这里,约他到客店里来取信好了。”
方如苹点头道:“那也只好这么办了。”
三人计议定当,薛慕兰就把信收好了。
过没多久,店伙敲了两下房门,说道:“三位公子要上街去用饭呢?还是要小的吩咐厨房里给三位公子准备酒菜?”
薛慕兰道:“不用了,我们到外面去吃。”
三人站起身,就朝店外走去。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自然是分头行动,各自在大街上找了一家酒楼上去,细斟浅酌,饭后又各自找了一家茶馆喝茶。
方如苹有了单独行动的机会,但仍然十分小心,不时注意身后是否有人跟踪。本门暗号,她早已准备好的,就在回目四顾之际,已经抬手打出。
她在大街、横街一路行去,少说也打出了八九支暗号,相信没有人会看到她出手。于是她就全心全意的上酒楼去找崆峒飞云了。
三人回转客店,差不多快二更天了,大家都没有遇上崆峒飞云。
丁剑南目视方如苹,方如苹朝他暗暗点了下头,就各自回房。
方如苹关上房门,吹熄灯火,坐息了一回,等到快近三更才悄悄推开后窗,穿窗而出,然后回身掩上窗户,长身掠起,一路往北奔行。
她发出的紧急暗号,就指定今晚三更,在十里铺会面的。
她在奔行之际,自然特别留心有没有人跟踪,这一打量,果然给她发现自己左后方,相距约莫七八丈光景,正有一条人影掩掩藏藏的跟在自己身后,心中不禁暗暗冷笑,只作不知,脚下也丝毫没停,一路赶到十里铺。
路旁一棵大樟树下,站立着一个青色衣裤的少女,似在等人。
方如苹目能夜视,而且还可以看到老远,一眼就认出她是大师姐的侍女迎春,这就叫道:“你是迎春!”
迎春急忙迎了上来,喜道:“二……”
“嘘!”方如苹轻嘘一声,低低的道:“有人跟踪着我,你别作声。”伸过手去,拉起了迎春的手,低声道:“你随我走几步,把他引出来。”说完,一路朝前走去。
突听身后刷的—声轻响,就像一片落叶般飘了过来。
方如苹只作不知,依然拉着迎春的手往前走去。
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喝道:“站住!”
方如苹听出这人口音并不是薛慕兰,心中不期一怔,脚下徐徐停住,说道:“朋友是什么人?”她没回过身去。
那清朗的声音喝道:“你怎么不转身过来?”
方如苹道:“在下和阁下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转过身来?”
那人朗笑一声道:“你不认识我,也许我认识你。”
方如苹道:“你认识我,那是你的事。”一面朝迎春道:“走,我们别理他。”果然又举步朝前走去。
那人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挡到了他们面前。
现在方如苹看清楚了,这个竟是谷主的大弟子公孙龙!
公孙龙一脸俱是冷峻之色,但当他看清楚眼前这人,是个三十出头,脸色微黑,双眉浓重的青年,也不期为之一怔,冷冷的道:“阁下叫什么名字?”他在迷仙岩没见过方如苹。
方如苹还是在进入迷仙岩的前一天晚上,在黑石渡见过他,是以认识,闻言也冷冷的道:“阁下不是说认识我么?还问我叫什么名字,你最好先报上姓名来。”
公孙龙怒哼道:“光棍眼里不揉沙子,你们随我走。”
方如苹朝他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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