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住在这儿给我一种新奇感。我母亲曾常对我谈起波士顿。她出生在这儿,对这儿有一种眷恋之情。因此,我似乎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但愿我从前就了解我父亲。”
史蒂夫暗想:不,你不会了解的。
“你熟悉他吗?”
“不熟悉。他只和西蒙-菲茨杰拉德打交道。”
他们坐着谈了一个多小时,彼此谈得很投机。史蒂夫告诉了朱莉娅许多以前发生的事——那个自称为朱莉娅-斯坦福的陌生女人的出现、没有尸体的坟墓以及德米特里-卡明斯基的失踪。
“真是不可思议!”朱莉娅说。“是谁幕后操纵这一切的呢?”
“我不知道,但我会设法查出来的。”史蒂夫很肯定地对她说。“这段时间,你住在这儿会非常安全的。”
她笑着说:“在这儿确实有一种安全感,谢谢你。”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打住了话头。他看了看表。“我得穿衣服去办公室了。我有许多事要处理。”
史蒂夫和菲茨杰拉德开了个碰头会。
“有进展吗?”菲茨杰拉德问。
史蒂夫摇了摇头。“仍然是一片迷雾。那个策划者真不愧为一个天才。我正设法追踪德米特里-卡明斯基。他已经从科西嘉飞往巴黎,然后再去澳大利亚。我和悉尼警察局通了话。得知卡明斯基到了他们国家,他们都为之愕然。国际刑警组织已发出通缉令,正在追捕他。我认为哈里-斯坦福在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要改变自己的遗嘱时,已签署了自己的死亡证明。有人力图阻止他这样做。那天晚上快艇上发生的事,唯一的见证人是德米特里-卡明斯基。如果我们能找到他,我们就能弄清楚许多事。”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应该叫警察局来调查这个案子?”菲茨杰拉德提议说。
史蒂夫摇了摇头。“事情还悬而未决呢,西蒙。唯一确凿的罪行是有人将尸体挖了出来——可是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干的。”
“他们雇的那个侦探怎么样,是他证明那女人的指纹的吧?”
“他叫弗兰克-蒂蒙斯。我已三次给他留言。如果他今晚六点钟之前不给我回电,我就飞往芝加哥。他的嫌疑最大。”
“你认为他们打算如何处置冒名者将得到的那份财产?”
“我的预感是策划者让她签字将分得的财产转到他们的名下。这个人也许使用了伪造的委托书作掩盖。我确信我们应该在家庭成员中寻找此人。我想,可以排除肯德尔为怀疑对象,”他把他和肯德尔的谈话告诉了菲茨杰拉德。“如果她是策划者的话,她不会主动前来招供,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她该等到财产分配完,钱拿到手。至于她的丈夫马克,我认为也可以被排除在外。他只是个蹩脚的诈骗犯罢了。他没有能耐来设计这样的阴谋。”
“那么其他人呢?”
“斯坦福法官。我和一个在芝加哥酒吧联合会的朋友谈过他。我的朋友说人们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前不久他被提升为首席法官。另一个有利于斯坦福法官的因素是他指出了第一个冒充朱莉娅的骗子,他坚持要进行DNA检验。伍迪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可以断定他在吸毒。那需要很多钱。我调查了他的妻子佩姬,发现她不具备幕后策划这种阴谋的聪明才智。不过传言说她有个兄弟,生意做得很不景气。我打算去了解一下。”
史蒂夫通过对讲机对他的秘书说,“请给我联系一下波士顿警察局的迈克尔-肯尼迪中尉。”
几分钟后秘书告诉史蒂夫:“肯尼迪中尉的电话接通了。”
史蒂夫拿起话筒。
“中尉,感谢您接我的电话。我是朗坎斯特——朗坎斯特——菲茨杰拉德律师事务所的史蒂夫-斯隆,我们正在查找一个与哈里-斯坦福财产处置一事有关的亲属。”
“斯隆先生,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请您向纽约市警察局查询一下他们那儿是否有关于伍德罗-斯坦福夫人的哥哥的档案材料。他的名字叫霍普-马尔科维奇。他在布朗克斯区的一家面包房上班。”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回音。”
“谢谢。”
午饭后,西蒙-菲茨杰拉德路过史蒂夫办公室时停了下来。
“调查进展如何?”他问。
“太慢了,跟不上我的需要。策划者把自己的诡计掩盖得简直是滴水不漏。”
“朱莉娅情况好吗?”
史蒂夫笑了笑。“她好极了。”
他似乎话里有话,这使得西蒙-菲茨杰拉德把他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她的确是个非常迷人的年轻女郎。”
“我知道,”史蒂夫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
一小时后,澳大利亚的电话来了。
“斯隆先生吗?”
“是的。”
“我是悉尼麦克菲森警长。”
“噢,警长。”
“我们已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了。”
史蒂夫感到自己的心在怦怦地跳动。“好极了!我想立刻派人将他引渡回国……”
“哦,我想你们不必那么心急。德米特里-卡明斯基已经死了。”
史蒂夫感到心一沉。“怎么回事?”
“我们刚刚找到他的尸体。他的手指被砍掉了,身上中了数枪。”
俄国人有一种古怪的风俗。他们先将你的手指砍掉,再让你慢慢流血,最后开枪打死你。
“我明白了。谢谢您,警长。”
线索断了。史蒂夫坐在那儿,两眼盯着墙发愣。他的一切线索都断了。他心里明白自己对德米特里-卡明斯基的证词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
史蒂夫的秘书打断了他的思绪。“三号线上有蒂蒙斯先生给你的电话。”
史蒂夫看看手表,已是下午三点五十五分。他拿起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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