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飞,幻出重重筇影,啸声呼呼,快得有如电闪风飘,一间小楼上,满屋都是风声筇影,没有一丝空隙。
先前还可以清晰看到两条人影,但渐渐的已被千百道筇影所淹没,千百道筇影又渐渐的化作了一幢青影,在丈许方圆不住的旋转。
两名青衣使女也从没见过嬷嬷的武功,此刻早已退到角落上,摒息凝神,看的眼花缭乱。
尹翔连使了几个身法,但觉对方竹筇,一直紧跟身后。百忙之中,突然身形一侧避开杖头,身子蛤屈,提吸真气,施展上乘轻功,跟着灰衣老妪的杖势进退盘旋。这样一来,任你灰衣老妪有通天澈地之能,也莫想击得中他,反正是最后一招嘛,躲过就好。
灰衣老妪这一招杖势绵绵,含蕴了八十一个变化,果然精奥无伦,迅若雷奔,在她尽力施为之下,尹翔分明已被圈入在一片筇影之中,但却并没被竹筇击中。
灰衣老妪越使越气,凝目瞧去,只见一团黑影,紧跟着自己杖后进退盘旋,以致无法击中对方。她心头虽怒,但一招杖法,变化虽多,任你尽情施展,终究只是一招,转眼工夫,便已把变化演完,不得不停下手来。
竹筇骤停,一幢青影,也自消失,尹翔随着落到地上,一时气喘如牛,身子一站未稳,一个跄踉,向后退出。
灰衣老妪冷哼一声,竹筇在将未收之际,朝前轻轻一送,一下点了尹翔的穴道。
尹翔骤觉穴道一麻,忍不住大叫道:“嬷嬷,在下并没有输。”
三招都接下来了,自然没输!
灰衣老妪冷声道:“你没有输,难道是老太婆输了?”
尹翔大声道:“嬷嬷,你说过的话,作不作数?”
灰衣老妪虎目一横,怒哼道:“老太婆说过的话,从来一是一,二是二,几时不作数了?”
尹翔道:“在下方才已经接下嬷嬷三招,你怎么……”
灰衣老妪道:“胡说,你接下三招,如何还会被我点中穴道?”
尹翔听的为之气结,苦笑道:“嬷嬷心里明白,那该是第四招了吧?”
灰衣老妪哼了一声,回头道:“你们把他押下去,咱们走。”
两名青衣使女答应一声,一齐走过来,喝道:“不用说了,快走吧!”
尹翔穴道受制,双手不能动弹,双脚可还能走路,只好任由两名使女押着下楼,边走边道:“在下有一件事,想请教两位姑娘。”
左边一个道:“你要问什么?”
尹翔道:“你们这位嬷嬷,武功高不可测,但在下从没听人说过,不知她如何称呼?”
灰衣老妪手提竹筇,走在后面,听他说自己武功高不可测,心头一阵高光,呷呷尖笑道:“好小子,你这点年纪,那会知道?老太婆在江湖上走动的时候,你还没生呢!从前大家都叫我老虎嬷嬷,回去不妨问问你师傅,栽在我老太婆手里,也不算是丢什么人。”
尹翔被两名使女押着下楼,走在前面,早已暗暗运气,冲开了被制穴道,只是不知灰衣老妪是否跟在后面,才故意和两位青衣使女说话,引她开口。
此刻骤听灰衣老妪自己说出“老虎嬷嬷”之名,心头不禁猛然一震,暗道:“虎嬷嬷,那不是彩带魔女的奶娘?难怪连黑衣堂主班远碰到她都要退避三舍?”
穿过小天井,一排三间小屋,已在面前,两名青衣使女押着尹翔,跨进厨房。
尹翔十分焦急,只当姬真真她们就在这里替岳小龙疗伤,那知目光一转,根本连一个影子也没有,心头不觉稍宽,暗道:“她们不在这里,又到那里去了呢?”
不错,姬真真临走时曾告诉过自己:“遇上危急之时,可以到灶下躲一躲。”
“灶下?莫非……”
尹翔想到这里,那还迟疑,陡地两臂一分,推开两名青衣使女,足尖一点,身形急掠,闪电般直向灶下投去!
那两名使女没想到穴道被制的尹翔,会在此时突起发难,一时之间,口中惊叫一声,一左一右,踉跄跌出。再看尹翔急匆匆往灶下掠去,心中已是有数,尖喝一声:“小子,你还往那里走?”
身形离地飞起,直追过去。
尹翔为人机智,想到姬真真叫自己往灶中躲,只当灶下另有通路,那知掠到灶下,目光迅疾一瞥,这地方十分狭窄,除了一条小木凳和一些散乱的木柴,只有两个烧柴的灶孔,此外那有什么暗门通路?
这一段话,说来较慢,其实只是电光石火般事,就在尹翔掠落灶下之际,突然间响起了一阵嘶嘶之声,但见一蓬细如牛毛的毒针,从灶上小神龛中坐着的灶王爷口里喷出,直向凌空扑来的灰衣妪激射过去。
原来姬真真告诉了尹翔,危急时可到灶下去躲之言,在她进入地窖之后,替尹翔打开灶下的机关枢纽。
试想尹翔为人机智。身手也是大是了得,如果他遇上了危急,要到灶下躲避,那自然是被强过他数倍的敌人追逐,此处埋伏,只要有人躲入灶下,触动了机关,毒针就会自动射出。
灰衣老妪凌空扑来,势道何待快速?瞥见眼前寒芒闪烁,迎面飞洒而来,心头也不禁猛然一惊!仓猝之间,双袖连挥,身前登时罡风旋涌,把一大蓬毒针;卷飞出去。
灰衣老妪泻落到灶下,只见她白发飞扬,一双三角眼,凶光熠熠,厉声喝道:“好小子,老太婆差点上了你的恶当!”
右手一探,五只枯干如同乌爪的手指,半曲如钩,朝尹翔肩头抓来!
这灶下地方狭窄,没有暗门,简直成了绝地,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不,灰衣老妪心头已是怒极,这一抓,出手如电,那还容你避闪得开?
尹翔但觉左肩一阵尴痛,几乎连痛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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