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中竟包括三家影片公司负责生产的头头。劳伦斯每年两次包租快艇,雇上半打迷人的“模特儿”,邀请主要电影制片厂的领导人,作一周的“钓鱼旅游”。在马立布,克里夫敦-劳伦斯常年备有一幢设备一应俱全的海滨别墅。这个别墅,他的朋友什么时候想使用都可以,颇为方便。它不仅表明了克里夫敦与好莱坞的关系,何况对任何人也都有利。
萨姆看着门开了之后,劳伦斯一跃而进,衣冠楚楚。他走到萨姆面前,把指甲修剪得很讲究的手伸向了萨姆,说道:“只是顺便来访,一切都好吧,亲爱的?”
“我同你这么说吧,”萨姆说。“如果过去的岁月是在随波逐流,那么,今天是硬推着你向前走。”
克里夫敦-劳伦斯同情地哼了一声。
“昨天晚上的预映,你觉得怎么样?”萨姆问道。
“把前二十分钟整理一下,结尾重拍一个,你这部片子肯定会十分轰动。”
“一语道破。”萨姆微笑着说-“我们正准备这样干。今天有没有当事人卖给我?”
劳伦斯笑了笑。“对不起,他们都在拍片。’确实是如此。克里夫敦-劳伦斯手中所掌握的第一流明星以及许多导演和制片人,总是应顾不暇。
“礼拜五晚餐上见吧,萨姆,”克里夫敦说,“再见。”他一转身,走出了门。
通过通讯装置,听到了鲁茜尔的声音。
“达拉斯-伯克尔来了。”
“让他进来吧。”
“米尔-福斯要来看您。他说,事情比较急。”
米尔-福斯是泛太平洋影片公司电视部主任。
萨姆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作诉他,明天早晨吃早饭时来吧。八点。在波罗餐厅。
办公室外间,电话铃响了。鲁茜尔拿起了话筒。“温特斯先生办公室。”一个不熟悉的声音说:
“喂,那位伟人在吗?”“请问,您是哪一位?”
“请告诉他,是他的一个老朋友-一托比-坦波尔。在部队时,我们在一起。他说过,如果我到好莱坞来,一定要来看他。现在,我来了。”
“坦波尔先生,他正在开会。我告诉他给您回电话好吗?”“当然可以。”他把电话号码告诉了鲁茜尔。她随手把号码往废纸篓里一扔。军队里老朋友的这种套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达拉斯-伯尔克是电影行业里导演队伍中的一名元老。他所执导的影片在设有电影制片课的各大学里经常上映。他早期拍摄的电影至少有五六部已被列为经典之作。他的作品,没有一部不是缤纷多姿、情趣盎然的,而且每次总有创新。伯尔克现在已经七十八、九岁了。他那魁梧的身躯,已经抽缩了,他的衣服似乎总是在他的身上摆来摆去。
“又见到了您,太好啦,达拉斯,”萨姆在这位老人走进办公室时说。
“见到你很高兴,小伙子。”他指着他身旁的人说,“你认得我的代理人。”
“当然认得。你好啊,彼得。”他们都坐了下来。
“我听说您有个故事要对我讲,”萨姆对达拉斯-伯尔克说。
“这个故事美极啦。”达拉斯的声音中带着激动。
“请快说吧,达拉斯,”萨姆说。“我很想听一听。”达拉斯-伯尔克把身子往前一屈,开始说起来。
“世界上每个人最感兴趣的是什么,小伙子们?爱情——对不对?何况,这是关系到最神圣的一种爱——母亲对儿女的爱。”当他沉浸在他故事的情节中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在长岛,有一位十九岁的小姑娘,她在一家富人家作秘书。老式的富人家。于是这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表现出一副很优美的背景——知道我的意思吗?这是描写高等社会阶层的脚本。由这个小姑娘为他当秘书的那个人已经与一位贵族小姐结了婚。但是,他喜欢他的女秘书,女秘书也喜欢上了他。尽管他的年龄大了一点。”萨姆只拿一个耳朵听。他怀疑这个故事又是《小街陋巷》,或者《生活的模仿》那类的货色。不过,不管怎么说,萨姆都会把它买下来。将近二十年了,没有人邀请伯尔克执导影片。萨姆不能责怪制片厂。伯尔克的最后三部电影造价非常高,风格却非常陈旧,最后票房收入成了一场灾难。事实证明,达拉斯-伯尔克担任电影制片人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但是,他是一个人,而且他还活着,从哪个角度说他都应该受到照顾,何况他身无分文积蓄。有人曾在电影业的救济院里给了他一次机会,他愤怒地拒绝了。“我不需要你们那该死的慈悲!”他嚷嚷着。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给道格-范朋克、杰克-巴里摩尔和米尔顿-西尔斯,还有出尔-法努姆;都导过片。我是,一个有才千的大人物,你们这些低能的狗崽子们!”他确实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位传奇式的人物。但是,传奇式人物也得有饭吃。
萨姆成为电影制片人以后,他就给他认识的一位代理人打了电话,让那人把提供电影故事的达拉斯-伯尔克找来。从那以后,萨姆每年都从达拉斯-伯尔克那里购买一些卖不出去的“故事”,为了使这位老人有足够的钱维持生活,萨姆离开好莱坞参军的时候,他仍设法使这种安排维持了下来。
“……所以,你看,”达拉斯-伯尔克接着说。“孩子长大了,不知道她的妈妈是谁。但是,她的妈妈却在密切注意着她。后来,小姑娘嫁给了一位富裕的医生。结婚典礼非常隆重。你知道曲折在哪里吗?萨姆?你听着——
这可棒啦。他们不让她的妈妈参加婚礼!她妈妈不得不偷偷每到教堂后面观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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