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看重。但刁太婆行为乖张,稍有不合,便横遭打骂,生性又极残忍,心毒手辣,不讲情理,她每日忍苦含辛,提心吊胆。如今给尹稚英温和的一问,畏意渐袪,想到伤心之处,竟自放声大哭起来。
尹稚英先前见她相貌清秀,已是喜爱,这时见她哭得伤心,越发怜惜。忙拉着她手,温言抚慰道:“小姑娘,有话好好的说,不要哭啦!你叫什么名字,家在那里?”
小女孩一面拭泪,一面呜咽着道:“我姓云,名叫凤儿,父亲是做官的,那是五年前的端午节,我才七岁,跟随着父母,经过洞庭湖,湖上在划着花船,十分热闹,我一时不小心,失足掉入湖中。后来被刁太婆救起,就收我做了徒弟,每日除服侍她做点事以外,就跟她练武。只是她性情十分暴躁,稍不合意,便遭打骂,自己身上,时常被她打得体无完肤。
日前师姐王三娘子忽来哭求,说她丈夫被人杀死了,要刁太婆替她报仇,接着就带了我一起前来。我因偷看两位公子面目和气,不像坏人,武功又高,一出手就把王三娘刁太婆打败,这才趁大家忙乱逃命之时,偷偷的躲在林中,另想法子逃走,慢慢的去找寻父母。两位公子就可怜可怜我苦命女孩,带我离开此地,便感激不尽了。”说着随又跪了下去,叩头不止。
尹稚英紧拉着她手笑道:“我们原是路过此地,带你离开,自无不可,你且起来。”
云凤儿一听这位公子肯带自己同行,心中一喜,连忙依言站将起来。但一个小姑娘家,自己的手,老是给人家年青公子握着不放,总有点不好意思。可又不敢缩回来,一时涨红着脸,十分尴尬。
尹稚英看他苹果似的蛋脸,满颊绯红,低着头儿,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己。又像畏怯,又是羞涩的模样,心中会意,不由轻声笑道:“小姑娘,你不要害羞,我也是女的,行走江湖,女扮男装可多着呢!在路上你叫我尹叔叔,叫他岳叔叔就得啦!”凤儿大眼睛眨了一眨,向尹稚英仔细打量了一阵,果然像个女的。
她灵机一动,噗的又跪了下去,说道:“姑姑,凤儿流落江湖,无依无靠,你就收我做个徒儿罢!”
说着又叩起头来。
尹稚英笑道:“我们年纪轻轻,才在江湖上走动,那能就收徒儿,你暂时踉我们同行,慢慢的打听父母下落,才是道理。”
凤儿又道:“我当时失足落水,年龄太幼,连父亲叫什么名字,家在那里,都不知道,一时那里去找?况且江湖上坏人又多,自己好不容易才离开了恶人,如果没有一点本领,再落入坏人手里,有谁来救?所以只有哀求姑姑,收为弟子,随在姑姑身侧,赴汤蹈火,均所不辞。要是姑姑不愿收我做徒儿,就做个丫头使女,总该可以?凤儿打定主意,宁死也要跟着姑姑你了。”说着又流下泪来。
岳天敏也因凤儿清秀颖慧,引人怜爱,又说得十分凄楚,不由笑道:“英妹!她所说也是实情,你就收个记名弟子,传点本领给他,有什么不可?”
凤儿一听有人说情,更是赖着不肯起来,非要拜师不可。
尹稚英望着岳天敏笑道:“凤儿跟我自然没有问题,这个记名弟子,却非你收不可。”
说着回头对凤儿道:“岳叔叔在昆仑派中辈份甚高,这是你的造化,还不过去叩头!”
凤儿果然喜孜孜的又向岳天敏叩了几个头,口称师傅。
岳天敏急得连叫:“好啦!好啦!你还是叫我岳叔叔的好,师傅,师傅,多难听。”
凤儿立起身来,依着尹稚英身侧,宛如小鸟依人,说道:“反正你们两个都是我师傅,都要教我本领。”
尹稚英正色道:“凤儿,岳叔叔虽然答应收你作个记名弟子,从今以后,你须听话才是!还有,在路上叫着师傅,确实不好听,仍是叫叔叔的好,你可记住了。”
凤儿连忙肃容答道:“弟子蒙两位师傅收录,今后一定听师傅的话,决不有负成全之恩。”
她眼圈儿微红,更是楚楚动人!
尹稚英越发怜喜,就道:“好啦!我们也该走了。”
岳天敏、尹稚英带着云凤兄,上了风船。幸亏凤儿跟随刁太婆,常在水上来往,还会使帆。
岳天敏尹稚英两人,虽然从没划过船,但仗着内功精深,拨上一桨,撑上一篙,也使得船在水上,飞行如葥。不消片刻,便到了自己停船所在。船家一见两人安然回转,还带了一个小女孩,心中有点奇怪。
尹稚英只说是自己的侄女儿,带她去岳阳玩的。其实船家早已知道这两位公子,本领大得出奇。江湖上的事情,形形式式,那敢多问?船从白洋河启碇,过陬市、斗姆、常德,已经折入洞庭湖的支流,在船上非止一日,这天到了罗家洲。突见从下游水面上,驶来一条船只,乘风破浪,迎面而来。
不多一会,船已驶近,船头上站着一位四十左右同字脸的汉子,高声问道:“船上可是从辰州来的岳少侠?”
岳天敏尹稚英闻声正要答话,却见云凤儿脸色骤变,颤声的道:“两位师傅,这来人是排教总舵舵主,人称丧门旛闵长庆的。”
岳天敏微微一笑,飘身出去,抱拳笑道:“在下正是昆仑岳天敏,尊驾素昧平生,未悉有何见教?”
闵舵主一见对方竟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美书生,不由脸上微露惊讶。略一打量,连忙抱拳拱手说道:“兄弟排教总舵闵长庆便是,顷奉敝教独孤长老之命,前来迎驾,想请两位少侠,辱临君山敝舵一叙,现有名帖一纸,谨代呈递。”说毕,取出一张大红帖子,双手一举。
只因双方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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