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铃般声音,从上面清晰传来!
“咦!我们跑了这许多时光,还在这里?琪妹,你不瞧瞧清楚,对面山坡,不就是我们打尖的地方吗?那冒出来的白烟,是余烬未尽呢!”
“什么!我们白跑了半夜?”
“不错!我想起那接待的人曾说过再往前去,是有名的百折坡,夜行不便……”
过星天樊青松闻声抬头,往上一瞧。只见离自己头上两丈来高的细枝上,并肩站着两人,正在指指点点的说着话。一个青衫飘忽,一个白衣翩翩,那不是岳少侠和万少侠吗?他们什么时候上来的?光凭在细枝上,居然稳如泰山的站着两个大人。这份轻巧,在当今武林上老一辈中间,也找不出几个来。自己和人家一比,真是萤火比上了月亮,差得太远。赶紧一声不响的缘着树干,悄悄下去。
落地之后,只听凤儿笑着问道:“樊叔叔下来啦!上面好玩不好玩?”
樊青松脸上一热,却向尹稚英道:“不出尹少侠所料,咱们果然跑不少冤枉路……”
微风飒然,跟前白影一闪:“英妹,你说多气人,我们跑了半夜,还是在那火烧的对面!”
万小琪回到马上,气鼓鼓的说着。啊!她们两个还是女的,难怪总有点女娘腔。唉!女娘们都有这高的武功!过天星樊青松低头沉思,渐生自卑。
“樊师傅可有高见?”樊青松闻言,赶紧回过头去。
岳天敏不知何时也下来了,这时安详的坐在马上,满脸含笑,望着自己。
“哦!哦!兄弟适才瞧见正西好像有一座高峰,也许是玄阴教分坛所在。这里歧路重复,咱们不认识路径,越走越岔,目前自是不宜再循山路走了。只要认定方向,横越山岭,才能走出百折坡去,岳少侠以为如何?”
岳天敏笑道:“樊师傅阅历丰富,我们就这么办罢!”这几句话,在这时的樊青松听来,真是十分舒服。
大家既然决定不循山道行走,就得横越巉岩峭壁,翻山过去。那么除了万小琪所乘的玉狮子,其他三匹虽是长程健马,也无法胜任。只好放了马匹,大家把随身包褢一齐放在玉狮子背上,由万小琪带着凤儿,跟在众人身后押队。
岳天敏、尹稚英和过天星樊青松三人,看准方向,就各展轻功,向层峦深处扑去。晃眼之间,飞出老远!过天星樊青松跟在岳尹两人身后,但见人家长衫飘飘,一个起落,就是八九丈之遥。在那些断涧绝壑,悬崖峭壁上,轻轻一掠,便已过去。宛似划空双箭,眨眼即逝!圭在这种丛岗起伏,山势险陡的乱山丛中,全得仗步眼灵活,登高跃远,全神贯注在脚尖之上。
过天星那跟得上岳尹两人,把轻功提踪术,拼命施为,连踪带跃的急赶,仍旧落后甚远。这还是岳天敏尹稚英惦着他轻功较差,不好过份施展,随时停身等候。就是这样,也已把过天星累得混身热汗,气喘吁吁。
万小琪却从容控缰,不徐不疾的缀在过天星身后。这样走了半个多时辰,计算起来,差不多翻了七八个山头。不料入山越深,越是无路可循,大家在一个山岗上休息了一阵。眼看夜色朦胧,群峰上面,慢慢地都掩上了一片云气。烟景迷离,逐渐连远处都察看不清了。看情形,只好等待天亮之后,再找出路。大家方想找个避风所在,憩上一晚。
忽听岳天敏“咦”了一声,站起身来,向一处山坳中直瞧!
万小琪早己一个虎跳,跃近身去,依着敏哥哥问道:“你瞧到了什么?”
岳天敏还在凝目直视,闻言用手向山坳中指了指,悄声说道:“这山坳下面,方才似乎隐隐露出一点灯光,说不定是座庙宇,或是山中的猎户人家,我们正好去借宿一宵。”
万小琪顺着他手指瞧去,但见黑黝黝,雾沉沉一片,那里看得清什么影子,连鬼火都没有一点。但她早听英妹妹说过,敏哥哥自从服了小半葫芦天府玄真,目能夜视,自然十分信服。
当下玉手向尹稚英一招,喜道:“英妹,敏哥哥说,那山坳里有人家呢!我们快去!”
她随手把缰绳向玉狮子颈下一圈,让它跟在自己身后。一手拉着凤儿,就要下去。
过天星樊青松,听清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嘀咕。“这荒山深夜,云雾隐隐的山坳里,即使发现一点灯光,也许是什么毒蛇猛兽的眼睛,这三个青年人,却要把它当作庙宇人家,前去投宿,深更半夜,以身犯险。好罢!自己既然和他们做了一起,说什么也得跟着走一趟。”
他这一阵休息下来,恢复了不少疲劳。勉强站起身来,紧了紧衣靠,随着四人,往山下奔去!
山坳是在两山的夹缝中间,地势极为幽僻。大家下了山坡,发现左侧树林之外,依稀似有一条平坦山径,迤逦而来,直通山坳。两边各有一排翠柏苍松。看上去全是数百年的古树。山径上蓬蒿遍地,蔓草及膝。想来以前原是平坦的道路,已有多年没人走动了。草丛中狐鼠齐窜,灌木上宿鸟惊扑,景物荒凉,使人有提心吊胆之感。尤其是夜枭的啼声,凄厉得犹如鬼号,阴气森森,毛骨悚然!
大家顺着荒径,约摸走了半里路光景,山岰尽头,在蒙蒙夜色中,果然发现了一座庙宇。星月依稀,已可觑见这座庙宇,墙壁多半倒坍。但形势还是十分高大庄严,当年一定是香火繁盛的古刹丛林。大家逐渐走近,只见两扇高大山门,也被风雨剥蚀得残破不全。越过一座石刻影壁,跨进山门,大殿前面,也是荒草凄迷,庑廊倒坍。连佛像都已断头缺臂,歪歪倒倒的无复宝相庄严!这是一座废庙!四面阴森森,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