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真是横弥六合,倏息万变!若不是赤发尊者功力深厚,伏魔杖法攻守咸宜,这五十招也极难接得下来。但饶是接住,却也甚感吃力,只觉对方箫招,越打越快,箫影如林,压力奇大。中间数度间不容发,几乎逼得他手忙脚乱。
赤发尊者双目如铃,愤怒得快要喷出火来。陡然厉吼一声,禅杖对准箫影,横扫而出!
这是他运集全身功力,奋力一击,疾风劲烈,威势自然非同小可!
那知禅杖甫和箫影相接,发出一逋串“叮”“叮”清响。
赤发尊者握杖右臂,立被震得酸麻若废,一支禅杖,差脱点手飞出,人也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七八步!论功力万小琪自然远非赤发尊者可比,那末震退的怎会不是万小琪而是赤发尊者呢?要知玉箫真人的“五音神箫”,发之为声,是五音变化,出之为招,是五行生克。只要展开箫招,真气贯住,自然循环,生生不息。一成内力使到箫上就变成了五成,而且遇上外来的压力,立起震弹作用。这就是“五音神箫”的精微玄奥之处,可并不是万小琪的力道,胜过赤发尊者。
赤发尊者被这一震,右臂几废,心头大骇。但他不愧老手,临危不乱,迅疾把禅杖交到左手,趁势双足微点,一个庞大身躯,倏然飞起,红影闪处,人已飞出墙外。
“贼秃!你往那里走?”万小琪得理不让人,箫招未收,双足一顿,一道精光,挟着一片锐啸,划空而起,向墙外追去!
再说十字剑董开山,方才被万小琪激怒,拔出长剑,正待发作,经天目飞虹庞百川闪身一拦,转眼之间,万小琪却和赤发尊者动上了手,他满腔怒火,那里还遏得住,不由冷笑着对庞百川道:“当我是谁?兄弟和庞老哥一别十余年,今天难得遇上了,庞老哥何妨把威震江南的剑法使出来,让兄弟也领教几招天目分光剑法的绝技。”
天目飞虹庞百川含笑说道:“蕫兄且请息怒,适才我那侄女儿如有冒犯,请看兄弟薄面如何!”
董开山怒意未消,睥视着庞百川道:“莫非我华山派剑法,还不值庞老哥一顾吗?”
庞百川哈哈大笑道:“董兄何必盛气相向,你我相交多年,我有些什么玩意,董兄也清楚得紧,露不露还不是一样?你如果觉我庞某人情面不够,那末待会叫云拏手万老四亲自向你陪罪就是!”
董开山双目一睁,猝然问道:“什么?你说那丫头是万松龄的女儿?”
庞百川笑道:“谁说不是?她不但是万老四的女儿,而且还是玉箫真人老前辈的衣钵传人。我说董兄,你们华仙派和昆仑、崆峒,素无嫌怨,何必为了些许小事,呕起气来……”
他语未说完,蓦听一阵金铁交鸣,场中起了龙吟虎啸之声。光听这声音,激荡清扬,交手的人,决非庸手!赶紧回头瞧去,只见广场正中,尽是眩眼紫虹,夺目青霓,交织成一片精芒光幕,那里还瞧得清人影?一青一紫两道光华,剑势奇幻,直若天崩地裂,山摇峰倒,凛烈劲风,笼罩了五丈方圆。武功稍弱之士,碰上了怕不并被震飞出去?
天目飞虹庞百川夙以分光剑法,驰誉武林。他天目飞虹这个外号,也由此得来,在剑术上浸淫了数十年,自然有独特的造诣。可是眼看场中的这场拼斗,也不禁怵目心惊,不知所云,连忙向十字剑董开口笑道:“董兄,你瞧!万妙仙姑和‘昆仑一少’的岳老弟动了手啦!瞧他们这份声势,委实厉害,真是武林中罕见的比剑!哈哈!百年能得几回看?董兄,咱们两人,总算也会上几手,快去参观一番,别错过机会!”说着一把拉了董开山就走。会武的人,对高手过招,谁个不见猎心喜?
何况这确是一场罕见的比斗,两个雅好此道的剑术名家,借着这场比剑,居然化干戈为玉帛起来。
却说万妙仙姑听岳天敏承认破了“天香幻境”和“颠倒阴阳阵法”,自己多年经营的基业,全被眼前这个少年毁去,那得不急怒攻心,目眦欲裂?蓦的厉声喝道:“昆仑小辈,今日叫你逃出手去,我就不叫万妙仙姑。”右手一挥,一股无形的阴柔劲道,潜涌而出,直向岳天敏推去!
她是悢不得把昆仑一少,立毙掌下,方雪胸头之愤。
岳天敏渊停岳峙,迎风而立,瞧到万妙仙姑脸色惨厉,愤怒已极的样子,早已暗中戒备。
他是懔于玄阴教副教主的威名,不敢丝毫大意。这时见万妙仙姑一掌遥空劈来,不由一声长笑,右手也随着挥出,不闪不避,硬接她全力一击。
“玄阴掌”,虽然是专门对付高手的阴功,阴柔之劲,一遇阻力,立生震弹作用,你功力越高,反震之力也越大,但它只能对外门功夫,以柔克刚,方为有济。这会碰上的乃是道家最厉害的玄功,无坚不摧,无柔不克的太清罡气,真是小巫见了大巫!两股无形潜力,才一接触,立即发出“蓬”的一声大震。场中半数以上的人,耳鼓俱被震得嗡嗡直鸣,心头狂跳。同时四周卷起了一阵狂飙,吹的两三丈内沙飞石走,声势惊人!
万妙仙姑被震得向后退出两步,方始站停,定睛一瞧。对面“昆仑一少”的岳天敏,却只不过退了半步,依然含笑而立,神色自若。不由心头一震,暗想:“这小子年纪轻轻,难道内力修为,竟胜过自己不成?”
“小辈,你再试试副教主这一掌!”万妙仙姑厉喝声中,身子陡的凌空而起,直升到三丈多高,猛然身向下扑。疾若流星飞泻,双掌一齐下劈,一团疾猛的劲道,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向岳天敏当头击落。
岳天敏一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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