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白,十分惶恐的躬下身去,口中说道:“小的该死,不知贵宾驾到,多多失礼。”
同时那五六个茶客,也立时起身肃立,其中一个大汉,却迎着自己这里走来。恭恭敬敬的半侧着身躯,说道:“贵宾远来,不知有何吩咐?”
其实岳天敏早知他们是黑龙帮的人,这大汉敢情是水寨中的小头目,当下就抱拳答道:
“在下昆仑岳天敏,有事拜晤夏帮主,烦请老哥哥替在下准备船只。”
那大汉一连应了几个“是”,道:“原来是……岳大侠,小的前年在寨中当班,见……
见过你老,船只现成,你……你老是否急须上船?还是要休息一下?”
岳天敏点头道:“既有船只,在下就立时动身。”
那大汉又一连应了几个“是”,走在前面领路。
岳天敏等四人,站起身来,往店外走去!只见店中大汉,一齐躬身相送。小街尽头,便是码头,大汉撮唇微啸了两声,只见江面上立时驰来两艘快艇!
大汉先请四人上船,然后又把马匹装了另外一艘,才在岸上躬身送别。这边船一启碇,岸上“嗤”的一声,一道朱红火花,冲天直上。紧接着江面上,一连飞起四五道朱红火花,一道接着一道,往水寨中传递进去。船行迅速,不多一会已到江心。这时天色已逐渐昏黑,石臼湖水寨,业已在望,江面上的巡逻船只,灯光闪烁,往来如梭,另有一番森严雄壮之概!
庞小龙早已高兴得指手划脚,问个不停!正瞧之间,忽见前面驶来七八条快艇,在左侧一字排开,最前面一艘大船,船头上站着一个劲装汉子,高声说道:“黑龙帮日月堂许君武代表帮主,恭迓贵宾。”
这大的江风之中,声音传来,劲气直贯!
岳天敏听得心中一凛,日月堂乃是黑龙帮六座香堂之首,许君武亲自代表帮主,远来迎迓,该是何等隆重?
他那里知道当日黑水龙王夏帮主告诉他的暗号,左右两手互作两个圆圈,叫做“日月双悬”,乃是帮中贵宾的记号。所以他一下船,岸上就放起朱色火花,通知水寨有贵宾莅寨。
火花共分五等,朱色自然是贵宾的讯号,水寨中接获火花,即知来人身份。
闲言表过了。却说岳天敏一凛之后,赶紧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许堂主久违了,小弟岳天敏路过贵寨,特来求见,怎敢有劳许堂主远迎?”
说话之间,双方船已接近。日月堂主许君武听说昆仑一少,不由心中大喜,哈哈笑道:
“原来来的是岳少侠,兄弟君山回来,岳少侠海南犹未归来,正以未倾积愫为憾,不想侠驾却远莅敝寨来了,快请换过船只。”一面回头道:“你们去禀报帮主,说来的是昆仑岳少侠。”
他语声一落,立即有一艘快艇,答应一声,轮桨如飞,往水寨中驶去。原来许君武乘来的,是一艘布置华丽,专迎贵宾的船只。两条船靠拢了,岳天敏拉着庞小龙和上官姑娘,春梅四人一同上了大船。
进入中舱,坐定之后,便有寨中头目献上香茗。
岳天敏替许君武一一介绍。
许君武才知和昆仑一少同来的两位姑娘,一个小孩,竟然来头大得出奇!上官姑娘和小孩,一个是天目山浮玉居士的爱孙,一个是他媳妇的侄女,这也还罢了!
连一个丫头,竟然是武中人人敬仰的心如神尼的高足,真是大出意料之外!一阵寒暄,许君武就向岳天敏笑道:“目前各派集会君山,对抗赤氛,岳少侠翩然莅临,当有极其重要之事见告?”
岳天敏道:“小弟实是奉枯木大师之命,前往嵩山,不料少林古刹,已然蒙尘,后来巧遇醉仙翁老前辈,又嘱小弟前来天目,因日前听江天镖局庞老哥说起,贵帮已接到赤衣教江南分坛的通知,小弟才特地赶来,俾使将此间情形,向大会提出报告。”
许君武肃然道:“这就是了,赤衣教江南分坛,蕞尔小丑,不见得就奈何得了黑龙帮,不过帮主因对方此一举动,乃是整体中的一个小环,其事虽小,却关系整个大局。是以日前派人星夜赶赴君山,报告此间之事,今日岳少侠便已赶到,兄弟正在奇怪,如岳少侠由君山动身,决无如此快法。岳少侠肝胆照人,一听敝帮有事,立即赶来驰援,兄弟代表本帮,谨致谢忱。”
岳天敏听他口气,似乎没把赤衣教放在眼里,这以许君武的武功在黑龙帮的地位,自然不能算狂,但他焉知赤衣教的厉害,可并不在武功高低!
心中想着,但又不好明说,当下谦逊的道:“许堂主怎地客气起来,小弟只不过顺道经过而已,怎敢当得驰援两字?”
这一阵工夫,船只业已靠岸,只见岸上灯火通明,鹄立着两排庄丁。
灯火照耀之下,前面一个身材高大,紫脸长须的老者,那正是黑龙帮帮主黑水龙王夏峻峰,他身后站着五人,那是五堂堂主!
岳天敏瞧得心头陡的一惊。
许君武肃客上岸,岳天敏赶紧趋前几步,惶恐的说道:“在下怎敢有劳夏帮主久候!”
夏峻峰一手握住岳天敏手臂,呵呵大笑道:“一别两年,岳少侠已名满天下,成为武林中人人景仰之人,侠驾远来,正是敝帮的佳宾,夏某的故交。”说着目光一瞥,又道:“这两位姑娘,敬烦岳少侠引见。”
岳天敏介绍之后,又和五堂堂主一一引见,大家边谈边走,一直进入花厅。才分宾主坐定,少顷,采薇叟也闻报赶来,又是一番寒暄。
庄丁们摆上酒席,夏峻峰坚请岳天敏上座,大家逊让夏峻峰坐了主席,采薇叟、岳天敏、庞小龙、上官锦云、春梅及六堂堂主挨次入席。
酒过三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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