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都是昏迷未醒,何用再缚上眼睛?也许这是例行公事。
凌君毅自然任由他们摆布,那两个汉子半抱半扶,把凌君毅扶下车子,然后由一名汉子蹲下身子,背起凌君毅,往里行去。侯铁手走在前面,两个汉子跟在他身后。凌看毅虽被蒙住了眼睛,但他细心谛听,还可以辨别得相当清楚,侯铁手三人走的不是正门,而是向左首一道侧门行去。到得门前,另一名汉子很快趋上前去,越过侯铁手,在门上轻轻叫了三下。
只听“拍”的一声,门上打开一个小窗,一个苍老声音喝道:“什么人?”侯铁手慌忙接口道:“吴老,是我,候铁手。”
那苍老声音”“唔”了一声,又道:“令牌呢?”侯铁手缴验了令牌,接着便听侧门呀然开启,那苍老声音道,“进来。”
侯铁手率同两个汉子,大步而入,身后又响起一阵栓门落锁之声。侯铁手一行三人,鱼贯而行,脚下极快,凌君毅从他们转弯抹角的行动上推测,应该是穿行回廊,绕过了几重院落。未几又来到一道门前处,仍由那名汉子趋上前去,伸手叩了两下铜环,立即退下,这回,门靡开启之时,地上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使人感到那门似乎十分沉重。
凌君毅心中了动,暗道:“铁门!”侯铁手照例走上前去,缴验过令牌,回过身来道:“把他交给我。”
背负凌君毅的汉子口中应了声“是”,立时蹲下身子,把凌君毅放在地上。侯铁手双手托起凌君毅身子,说了句:“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大步走了进去。这道铁门,在侯铁手走进去之后,又是一阵轧轧轻震,关了起来。看来这里不但是道铁门,而且还是由机关操纵的。
凌君毅迅速付道:“此处防守如此严密,不知究竟是什么地方?”心念转动之际,但觉天风吹来,耳中依稀听到一片枝叶摇曳之声,宅院之中,听到风吹枝叶,那是到了后园。侯铁手脚下走得极快,但路径分明十分曲折,足足走了盏茶工夫,凌君毅鼻中闻到一股清香的兰花香气!就在此时,侯铁手忽然驻足,伸手在一道木门上轻轻扣了两下。
但听木门开启,响起-个娇脆的少女声音,说道:“什么人?”
侯铁手道:“在下侯铁手,奉公子之命,送人来的。”那娇脆女子道:“这人是谁?”
侯铁手道:“他是龙眠山庄庄主,你可得好好伺候。”娇脆女子道:“好,你把他送到里面去吧。”说完,便转身往里行去。侯铁手随在她身后,走人屋去。
凌君毅心中暗道:“这里大概就是贵宾室了。”有人打起门帘,接着娇脆女子又道:
“你把他放在塌上就好。”侯铁手依言把凌君毅放到一张锦榻之上。
娇脆女子问道:“这位祝庄主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这话对凌君毅十分重要!
只听候铁手道:“大概在二更时分。”
娇脆女子轻“啊”了一声,道:“现在已经是初更了,还有一个更次。”侯铁手唔了一声,说道:“在下告退。”
娇脆女子跟着出去,关上了门,又回身进来,走近榻前,伸手替凌君毅解去缚在眼前的黑中,然后技过一条薄被,轻轻替凌君毅盖在身上。只要看她的动作,定然是受过训练,善伺人意的俏丫头不知他们费了如许周折,把祝文华等人弄来此地,究竟有何目的凌君毅心中想着,却不敢睁开眼来,因为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娇脆女子的呼吸声音,她就站在锦榻前面,也许她正在打量着自己。不她打量的是龙眠山庄庄主潜龙祝文华。
凌君毅仰卧在锦榻上,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因为眼珠动转动了,就表示这人快要醒了。此时他能感觉到的只是这张锦榻很柔软,很舒服,榻上的被褥都是绫罗的,使人觉得光滑轻暖。娇脆女子只站在榻前打量了几眼,就俏然退去。凌君毅一直等她走出房门,听到轻微的放下门帘声,他依然没有睁开眼来。这是临行时,师父一再交待他的话:“徒儿,以你自下的身手,江湖上已经没有不可以去的地方。只是行走江湖,武功只有三分可靠,还有七分,全靠机智。为师有一句话,你必须常记在心,那就是‘胆愈大方心愈细’不论遇上何事,都得谨慎行事。”凌君毅没有江湖经验,但他胆够大,心也够细。
这时,娇脆女子纵然出去了,他依然闭目躺卧如故,动也没动这不是他故意装作。
而是在默运玄功,凝神谛声,要是这间房中仍然有人的话。一定会有呼吸。过样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凌君毅已可相信屋中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这才缓缓睁开眼来,他虽然睁的只是一条眼缝,但已可看得相当清晰!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卧室,不但宽敞,而且美观,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室内每一件陈设,无不精致绝伦、放的位置,也无不恰到好处,使人觉得华而不俗!凌君毅只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心中盘算着如何应付未来的局面,那似乎只有以不变应万变。时间又过了将近个把更次,房门口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凌君毅知道时间已到了,他躺在榻上,长长吁了口气,就沉声道:“什么人?是桂花么?老夫没有呼唤,你来作甚?”
随着话声,倏地睁开眼来,这一睁眼,他突然翻身坐起,目光转动之际,他给怔住了!这是故意装作、他两道眼神,紧紧盯在掀帘而入的青衣女子身上,一眨不眨,过了半晌,才惊异地道:“你是什么人?这……这是什么地主?……老夫怎会躺在这里的?”
一口气,问出了三句,正显示他心头有着无比的惊讶!那青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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