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待祝靖开口,接着道:“‘天道中和’是武当派的一招剑法,你会不会使?就是把剑朝前平刺而出,然后剑尖往上挑起就行。”
祝靖道:“就这么简单?”
那声音道:“劝架嘛,自然愈简单愈好,唉,娃儿,你不用多问,只要装个样子就好,一切都有我老人家呢。”
祝靖道:“就算把他们分开,他们就肯不再打了么?”
那声音道:“等他们住下手来,你再听我老人家的吩咐行事。”
祝靖细听那声音,低沉之中,显得有些苍老,心知自己遇上了一位前辈高人,当下点头应道:“好吧,我就照你说的话去做。”他想了想,又问道:“你是自己不能现身劝架么?”
那声音笑道:“有你娃儿替我老人家办事,我老人家现不现身都是一样。咯,你快上去吧,记住,你不用管他们两人攻拒的剑势,只用‘天道中和’一挑就行。”
祝靖心头好奇,依言抽出长剑,举步朝前走去。这时万人俊和许家骅已经打到了紧要关头,两柄长剑以快攻快,但见剑光缭绕,快如电闪。
“黄山剑法”以沉稳著称,大开大阂,隐挟风雷之势。石门许家是六合命名,“六合剑法”以点刺为主,是以门人子弟使的长剑,剑身狭长,剑法展开如万点银雨,漫空飘洒。据说练到上乘境界,振腕一剑,可同时刺中人身三十六处大穴,可见发剑之快。
祝靖走到距两人八尺远,便已感到眼前寒光飞旋,锋芒逼人,简直分不清人影剑影,不知该从何处出手才好。
脚下方一踌躇,只听身后又响起那声音说道:“我叫你不用管他们,你就不用管他们,来,举剑前挑!”祝靖声音入耳,只觉执剑右手忽然不由自主地往前挑去。说也奇怪,长剑糊里糊涂朝前一挑,顿时出现了奇迹!
但闻“叮”“叮”,两声轻响,万人俊、许家骅两柄急速猛攻的长剑,立时如铁遇磁,一齐搭在自己剑身之上,再也挣动不得!两人齐齐大吃一惊,急待收回,但剑尖就像粘在祝靖剑上,哪想抽得回去?
万人俊双目通红,大声道:“祝兄,我和他势不两立,你最好莫要插手。”
许家骅怒吼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祝靖身边又响起那声音道:“娃儿,你现在该告诉他们,你是奉了师傅之命,替他们两家解围来的。”
祝靖心中暗暗奇怪,忖道:“难道他们也没看到我身后有人?”
一手依然架着他们两支长剑,缓缓说道:“两位暂请住手,在下奉家师之命,特地赶来替你们两家解围来的。”
万人俊道:“祝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不是寻常梁子,祝兄何须横加干涉?”
许家骅道:“不错,我和他誓不两立,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用不着旁人劝。”
祝靖微微一笑道:“二位都说对方令尊率众夜袭,杀了你们全家,此中只伯另有隐情……”
只听那声音在耳边笑着赞道:“娃儿,这话说得要得!”
万人俊道:“祝兄说得是,先父早在一年之前暴病身故,怎会率众夜袭石门,这贼子根本就是胡说。”
许家骅怒声道:“你才胡说,明明是你那老子率众夜袭,杀害我全家,先父就死在万老贼剑下的,如何还会率众夜袭黄山,这明明是血口喷人,反咬一日。我和你们万家誓不两立,小贼,看掌。”
他们长剑粘在祝靖剑身之上,无法抽得回来,他话声出口,抡起左手,“呼”的一掌朝万人俊迎面劈去。
万人俊岂肯示弱,冷笑道:“谁还怕你不成?”同样左手一挥,举掌迎击而出!这一下,两人近身相博,双掌很快就接实了,但两人掌势一接,就感觉不对。因为自己的掌力,根本没有和对方接触,在自己两人中间,好象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劈出去的掌力,全被挡住,就像象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可望而不可即,根本冲不过去。
两人心头各自暗暗一凛,忖道:“这姓祝的不知是何来历,年纪不大,但是一身功力,竟有如此高深!”
祝靖自然看得清楚,心知定是躲在自己背后那人把两人隔开了。但奇怪的是,两人就站在自己身侧,何以会看不到自己背后的人?同时心中也暗暗嘀咕:“听他们两人口气,好像互指对方父率众夜袭之事,其中果然大有蹊跷。”
只听那声音又道:“好,你现在可以放下剑来,告诉他们,冤有头,债有主,要打也应该把事情弄弄清楚。”
祝靖依言道:“二位兄台且请伎手,冤有头债有主,二位要打,也总该把事情解说清楚了再打。”说完,缓缓收回长剑。他长剑一收,两人同时感觉得剑上一松,收回剑去。
万人俊道:“祝兄要叫我们如何才算把事情弄清楚呢?”
祝靖还没开口,只听那声音道:“你要他们两人,各自把经过情形说出来听听。”
祝靖随即说道:“兄弟奉家师之命前来,因这件事,其中可能另有蹊跷,二位兄台能否把当日经过情形见告?”
两人听他这么说,只好先行回剑人鞘,各自退后了一步。
万人俊道:“祝兄叫他先说好了。”
许家骅冷笑道;“先说就先说,事实俱在,我不怕什么人抵赖得掉。”
祝靖眼看两人针锋相对,仇恨极深,不觉暗自攒了下眉,说道:
“二位兄台,请坐下来再说吧。”
万人俊、许家骅没有作声,果然依言在草地上盘膝坐下。
祝靖故意在两人对面品字形坐下,心想:“这回你在我身后该也躲藏不住了。”心念方动,只听那声音依然在耳边说道:“好哇,你娃儿这是故意和我老人家为难。”他人居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