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坏了你的好事,你是看上了她,才要保全她的武功……”
凌君毅俊脸通红,怒声道:“你这是无理取闹!”
芍药道:“凌君毅,你……骂得好!”
小蛮鞋用力一顿,转身朝外就走。在她想来,她负气走出膳厅,凌君毅一定会追出来的,哪知走了几步,回头看去,凌君毅怔怔地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心头一气,忍不住大声道:“凌君毅,你给我出来。”凌君毅还是站着没动。
公孙相悄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副帮主脾气一向骄矜,凌兄凡事忍着点,她在叫你了,大概自知理曲,这里人多,她下不了台,凌兄就出去吧。”
凌君毅想到她终究是副帮主,自己不该当着众人面前,给她难堪,闻言不觉点了点头,举步朝窗外走去。那九名捧着人头漆盘的花女眼看副帮主和总使者吵了起来,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站着不敢妄动。
左护法冷朝宗回头朝公孙相一挑大拇指,笑道:“还是公孙老弟有办法,把总座说服了。”
公孙相道:“属下也没说什么,只是劝总座不可意气用事罢了。”
冷朝宗深沉一笑,转身向九名花女挥挥手,道:“姑娘们请先退下去吧。”九名花女有左护法这句话,立即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冷朝宗目光一扫众人,摸着山羊胡子,徐徐说道:“诸位昨晚一夜未睡,现在就请回房休息吧。”厅上众人,依言各自回房。只有公孙相剑眉微盛,好像怀着满腹心事,只是在膳厅上,来回走着。诺大一间船舱,如今只有右护法三眼神蔡良,一脚搁在长板凳上,还坐在那里。他是今天白天的总值。这时歪过头来,望望公孙相,问道:“公孙老弟,你有心事?”
公孙相脚下一停,微微摇头道:“属下哪有什么心事?”
蔡良拿起一把瓦茶壶,对嘴喝了一日,嘿然笑道:“公孙者弟,你别口不应心了,我看你八成是看上了哪一位姑娘,才会这般失魂落魄,郁郁寡欢。来,说出来给我听听,老蔡给你拿个主意。”
公孙相脸微微一红,亟口说道:“副座,真的没有这回事。”说完,拱了拱手道:
“副座且请宽恕,属下要回房去了。”急步朝他房中走去。
蔡良望着他的后影,笑道:“好小于,你还反穿皮袄,装羊,一个人闷在肚子里,保管你会害单相思。”
芍药就站在第二层船头。江风吹散了她披肩青丝,也吹飞起她轻柔的衣裙,看去真是飘飘欲仙!但她平日娇艳如花的粉脸上,依然绷得紧紧的,怒气未消。凌君毅已经快走到她身边。她明明听到了脚步声,却故意望了望远处,连头也没回一下。
凌君毅脚下忽然一停,叫道:“副帮主……”
芍药依然没有回过头来,口中说道:“不要叫我副帮主,你还来理我则甚?”
凌君毅道:“是副帮主叫在下出来的。”
芍药负气道:“谁叫你了?我没有叫你,你给我走开。”
凌君毅道:“副帮主叫在下出来,在下已经出来了,你既然没叫我,那是在下听错了。”
缓缓转身,正待离开。
芍药倏地转过脸来,喝道:“你给我站住。”
凌君毅少年气盛,淡淡一笑道:“在下……”他本来想说:“在下尊重你是副帮主,但在下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但就在他刚说出“在下”两字,目光一抬,只见芍药好像受了极大委曲一般,口气虽凶,但一双俏眼之中,却突然涌出两行珠泪,从粉颊上直接下来。
男人永远是弱者,见不得女人流泪!女人看准了男人这一弱点,才会拿眼泪当作武器。女人的眼泪,几千年来,不知征服了多少男人!
凌君毅心软了,话到口头,忽然停住,轻轻叹息一声,说道:“你也太任性了。”
芍药冷声道:“是我任性?”
凌君毅道:“副帮主不知为了什么生气,发起威来,一口气杀了九个人,难道这还不是任性?”
芍药撇撇嘴唇道:“我是生了气,发了威,杀了人,怎么样?”
凌君毅脸色一正,说道:“你是百花帮的副帮主,谁又敢把你怎么样?不过在下要告诉姑娘,我要留下假冒桅子的小姑娘的武功,完全为了本帮,再说得明白一些,凭她这点武功废与不废都无关紧要,在下原打算上岸之后,就让她自已逃走。这样可以轻而易举找到青龙堂,在下和黑龙会并无深仇大怨,但在下总算是百花帮的总护花使者,我有责任为百花帮效力,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芍药道:“破坏就破坏了,又怎么样?”
凌君毅道.:“在下无所谓,这个地方干不了,待不下去,甚至此去全军尽没,在下自信足可自保,离开昆嵛,仍可邀游江湖,仍然是凌君毅,但你不同……”
芍药道:“我什么不同?”
凌君毅道:“你是百花帮副帮主,你们劳师动众,千里远征,只能胜,不能败。胜则一鼓作气,败则一败涂地,全军尽没,江湖上从此就没有百花帮这个名称,所以凡事任性不得。”
芍药道:“你这是教训我?”
凌君毅道:“教训不敢,在下这是奉劝姑娘。”
芍药道:“我不用你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天生的这种脾气,做事向来只随我自己高兴……”
凌君毅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副帮主既然不听在下相劝,那就算了。”说完,转身欲走。
芍药见他要走,气的嘴唇发颤,冷喝道:“你给我站住。”
凌君毅道:“你还要说什么?”
芍药道:“你给我说说清楚,什么叫做算了?”
原来姑娘会错了意。
凌君毅道:“算了,就是算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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