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痛苦地道:“那时差不多已是二更时分,总座房里没有灯火,只有南首的窗户开着,兄弟穿窗而入,不见总座的人,但却听到副帮主的声音从廊上传来,她也是因总座醉酒,来探看总座的……兄弟不该一时糊涂,冒总座之名,铸下了大错……”这件事,牡丹早已听玉兰说过,只不知是什么人冒充了凌君毅,但因事关芍药颜面,始终不敢向太上票告,这时听公孙相说了出来,心头暗暗哦了一声,忖道:“以公孙相的人品武功,倒也配得上二妹了,只是他伤势如此沉重,不知有没有救了?”
就在她心念转动之际,突见一条人影,从左首石门中飞掠而出,身法奇快,一下扑到公孙相之前,厉声道:“你这恶贼,你害得我好苦!”疾然一剑,朝公孙相当头劈落。
这人正是生性好强、美艳多姿的副帮主芍药。
牡丹睹状大惊,急急喝道:“二妹住手!”凌君毅也没防到事情竟然这般凑巧,公孙相说的话,会被芍药听去。她的突然出现,已使他深感意外,更没想到她会下此杀手,同时他一只右手,还按在公孙相的背后。此时骤睹一剑劈来,百忙之中,左手屈指朝剑尖弹出,可惜已经慢了一步,但听“挣”的一声,剑身一偏疾落,寒锋过处,血光飞洒,公孙相一条左臂,已被砍落。
芍药脸色铁青,一语不发,顿顿脚,转身朝外疾掠出去。公孙相服了反手如来炼制的一粒“保命行功散”,此时药性业已行开,再经凌君毅输入本身真气,伤势原已好转。
他看到芍药突然现身,一剑砍来,本已闭上眼睛,甘愿受死,因此被她一剑砍落左臂,连哼也没哼一声。
此刻一见芍药转身朝外掠去,一时再也顾不得左臂疼痛,血流未止,猛地—跃而起,口中叫了声:“副帮主……”一手掩着创口,没命的跟着朝外冲了出去。
牡丹忍不住叫道:“公孙护法……”凌君毅轻轻舒了口气道:“帮主随他去吧!”
牡丹道:“但他伤势未愈,又断去了一臂。”凌君毅道:“公孙兄服了家师‘保命行功散’,伤势已无大碍,如能追上副帮主,只要他虚心下气,苦苦哀求,也许会使副帮主回心转意,亦未可知。”
牡丹望望地下半条断臂,道:“二妹是个逞强好胜的人,平日又骄纵惯了,公孙护法此时追上去,也许会被他一剑杀死。”凌君毅道:“帮主说的也是,公孙兄追上去,虽然成败各占半数,但此事关系着他们两人的终身幸福,旁人也无法借著代谋。再说,此时如果不让公孙兄追去,以后只怕很难找得到副帮主了。”牡丹点点头,轻轻叹息一声道:“真是孽缘。”
她举手掠掠鬓发,忽然回头道:“凌兄,二妹既然已经出来,其他失陷的人大概也会很快找着门户出来了,我们该快些进去才好。”凌君毅略为迟疑了下,把手中羊皮摆子递了过去,说道:“这里是‘飞龙关’的总枢纽所在,右首又有一条秘道,直通飞龙堂,万一有人进来,只要把总掣关闭,咱们就永远出不来了。
在下之意,帮主可持此图,留在这里,在下一人进去就好。”
牡丹想想他说的也是有理,但玉手轻轻一推,说道:“你要进去,还是把总图带在身上的好,万一走迷方向,有总图可以对照,就不致有失了。”凌君毅依言收起总图,揣入怀中,一面说道:“那就有劳帮主在此稍待,在下进去了。”转身朝左首石门走去。
牡丹急步跟了过来叫道:“凌兄。”凌君毅刚到门口,闻声停步,回头道:“帮主有什么事吗?”
壮丹粉因一红,低声道:“你小心些。”凌君毅看她一副娇羞欲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流露出无限关注之情,心头不觉一阵飘荡,赶忙移开目光,颔首道:“在下省得。”手托“骊龙珠”,举步朝门中走了进去。
胡全没有骗人。“飞龙关”七十二间石室,当真比“迷阵”还要复杂,他虽然封闭了三处门户,每一间石室,只留下一道门户——靠右壁的一道门户,但每间石室方向各异,而且,同样开在右首壁上的门户,也有开在中间的,也有开在偏左或偏右的。总之,你只要按照有门户的就进去,一间一间的走去,决不会重复,但当你经过一二十间之后,你一样会迷糊。因为每一间石室,都是一模一样四方形,空荡荡的,像一只盒子,任何人走到这里面,都会不自禁地渗出汗来,心头油生怖意!不知道这鬼石室究竟有多少间,如若每一间石室中的四道门户,再一变换的话,保你转来转去,也休想找得到出路,这机关当真巧妙得很!
凌君毅耐着性子,随着一重重的门户进去,果然顺利地找到了芙蓉、凤仙、玉蕊和芍药的两名使女木香、木模,向导吴婆,护法杜乾麟、罗耕云八人。只有右护法三眼神蔡良,在进入飞龙堂之时,已经失踪,领队的副帮主芍药,追杀一名贼人和众人失散,所有的人,一个不少。其中除了向导吴婆和护法杜乾麟略受微伤,大家也没有挂彩,因为进入飞龙堂,一路都没有和敌人动手,只有被引入“飞龙关”之后,曾和飞龙堂派来的十八名高手有过一场搏杀,但还是被大家合力出手,予以歼灭。更因大伙一直没有失散,各人身边,都带着干粮,准也没饿肚,只是没有水喝而已。大家正因失陷在这座古怪的石室之中,感到无比焦灼之际,突然遇上凌君毅找了进去,自然又惊喜,又兴奋,恍如救星自天而降。十二侍者之中,玉蕊和凌君毅认识得最早,也是她把凌君毅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