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惊动司阍的人。但他才登上第七进的清水围墙,就有两条人影,疾如鹰隼,飞掠而来,其中一人,沉声喝道:“什么人?”
这两人的武功,如在一般护院武师之中,也可以说得上一把好手,但他们遇上的是凌君毅。他朝他们笑了笑道:“是在下。”只说了三个字,扑来的两人,已经“咕咚”
倒了下去。
凌君毅并没停留,身形从墙头掠起,宛如天龙驭风,凌空掠上正面楼宇。此时三更已过,时间已经相当紧迫,他目光略一扫射,这一排七橙画栋雕梁的高楼,屋宇如此之广,不知钱君仁住在哪里。三更天,主人、下人自然全已入了睡乡,整个宅院,几乎一片渤黑,只有右首一间纸窗中,依稀还有一丝灯光射出。凌君毅不再停留,脚尖一点,朝着那点灯光飞扑过去。
那是一间较小的房间,凌君毅穿窗而入,房中一个青衣少女,正在宽衣解带,准备上床,骤觉微风一讽,灯光一暗复明,面前多了一个俊美男子,心头惊悸欲绝,口中同时惊啊了一声,连连往后却步。
凌君毅朝她微微一笑,说道:“姑娘不用害怕。”
那女子一脸惊悸之色未褪,两颊已经飞起了两朵红云,羞涩地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显然,她看清来人是一个身长玉立,唇红齿白的美少年,惊惧的心情,已经在逐渐减轻,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娇羞。
凌君毅道:“在下要找乾老板,他住在哪里?”
那少女望望凌君毅。似乎有些失望,啃着红唇,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凌君毅逼上一步,说道:“在下不想伤害姑娘,但姑娘如果不肯实说,那就怪不得在下了。”右手一抬“呛”的一声,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精芒闪闪的短剑,剑尖缓缓朝青衣少女胸口指去。
青衣少女匀红的脸上,登时煞白,颤抖着道:“你……要杀我?”
凌君毅平静的道:“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说出乾老板住的地方,我就会饶了你。”
那少女道:“他……他在三姨太的房里。”
凌君毅道:“三姨太的房在哪里?”
青衣少女道:“在后进第三间。”
凌君毅道:“你没骗我吧?”
青衣少女道:“我说的句句是实。”
凌君毅道:“好。”
剑尖一点,隔着衣衫点了她的睡穴,收起短剑,依然穿窗而出。越过屋脊,后面是一个精致的院落,又是一排七楹楼房。
凌君毅不再怠慢,长身掠起,就在飞落对面槽牙之际,耳中忽听一声吆喝,紧接着响起金刃劈风之声,从身后袭到!两条人影,已然一左一右,夹击而至。光从来人身手而言,应该不是庸手,但凌君毅哪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几乎连身也没回,左手朝后一挥,但听一声闷哼,接着“拍达”一声,左首一个往屋下仰面跌了下去。右子一抄,握住另一个人的刀背,一记“授人以柄”,刀柄正好撞在他胸口之上,那人也跟着一个倒栽葱,跌了下去。这两人跌落下去,自然会惊动屋里的人,但凌君毅并不在乎,他迅快的举手一掌,拍开第三间的窗户,飞身而入。
这自然是一间十分豪华的房间,房中一片漆黑,但床上睡着的两人,这时已经惊醒过来,只是缩在被窝里抖索。
凌君毅打亮火种,点起了桌上的银灯,房中登时一片光亮,然后朝帐中喝道:“乾老板,你出来。”
珠罗软帐被颤抖着的手撩开了,一个尖瘦脸,但吓黄了脸色的老头,畏畏缩缩地拖着鞋子,从床上下来。这人年约六旬,两鬓已经花白,嘴上蓄了两撇胡子,一双三角眼本来还流露着极度的惊恐,但当他看到房中站着的竟然只是一个面貌俊秀的青衫少年,而且还手无寸铁,不觉先去了三分怯意,连忙堆起一脸笑容,拱手道:“壮士夤夜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这阵工夫,但听楼下已经人声鼎沸,还有人大声喊着捉贼。
凌君毅并没有理会,徐徐问道:“你是东升栈的乾老板?”
老者看他语气温和,而且楼下又有了人声,胆气略壮,颔首道:“正是乾某,壮士不妨说说来意,只要老朽能力所及……”
“住口!”凌君毅双目之中,精芒陡射,沉声道,“在下并不是要你金银财宝来的。”
乾老板咽了口口水,问道:“那么壮士……”
凌君毅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姓钱,金钱的钱?”
乾老板打了个哆嗦,道:“不,不,老朽姓乾,乾坤的乾……”他敢情没看出凌君毅身边的短剑,突然大声叫道:“来人哪,有贼!”
“呛”!一道精虹从凌君毅手上飞出,森寒的剑尖已经抵上乾老板的鼻尖上,冷声道:“姓钱的,你再说一句虚言,我先削下你的鼻子,快说,你是不是钱君仁?”
乾老板连连点头道:“是,是,我……我……就是钱……君仁。”
凌君毅杀气盈面,又道:“我再问你,你当过山东总督国泰的师爷?”
钱君仁苦涩地道:“壮士,那是从前的事。”
凌君毅剑眉挑动,执剑右手,起了一阵颤抖,锋利短剑,拦在他肩上,厉声说道:
“很好,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向国泰那老贼献计,破了昆嵛山黑龙会的事?”
钱君仁一阵颤栗,说道:“这个……壮……壮士,老朽想不起来了。”
凌君毅切齿道:“你想不起来了,我却记的很清楚,你替国泰出了一个阴狠毒辣的奸计,‘以寇制寇’,黑龙会一片大好基业,几十位忠胆义肝的志士,就葬送在你这四个字上。戚承昌已经伏诛,现在该轮到你了。”
钱君仁脸如土色,突然跪倒地上,连连叩头道:“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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