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来不及实现的希望。
她时而悲愤痛苦,时而豁达地安慰自己,“……你曾经有过,我的好姑娘,那美好的时光。无数人终身碌碌无为,蹉跎麻木,而你则曾经站在那灯光聚集的地方,尽情地飞翔。”
少女带着稚气的面容上浮现出对那段辉煌的缅怀。她伸出双手,仿佛想摸一摸那触手可及的荣耀。可是……
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她已经无法站立,昔日近在手边的一切,如今都遥不可及。她的脸上写满痛苦与纠结,对过去的缅怀,以及对未来的绝望。
她捶打着双腿,满脸泪水。
停顿了片刻。少女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等到她站回到面试官前,抬起头来的时候,虽然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可是神情早已恢复过来。
“我演完了。”女孩还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句。
面试官们目瞪口呆,继而如梦初醒、纷纷对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明薇无畏地面对着谭立达深沉的目光。
谭立达面如沉潭,没有意思表情。助理在旁边忐忑不安,也拿不准老板是高兴还是生气,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面试官们的议论中,谭立达一推桌子站了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周明薇是吗?”谭立达说,“你跟我来一趟。”
明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跟着谭立达从侧门离开了面试室。
谭立达带着明薇在地形复杂的办公大楼里走。他一言不发,明薇也十分安静。路过的员工纷纷朝谭老爷子鞠躬问好,谭立达点头回应。
明薇对东星娱乐自然很熟悉,所以很快就发现谭伯伯带着她在绕路。她困惑的表情也全都落如谭立达的眼里。
终于走到办公室,谭立达吩咐秘书关门不要打搅,然后径直走到斗柜前,看着上面摆着的相框。
明薇环视这间自己熟悉的办公室,再望向那位尊敬的长辈,鼻子又有点发酸。
谭立达背对着明薇,终于开口:“我有个干女儿,和我亲生的一样,也很喜欢演戏。她身体不好,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于是一直没能实现这个梦想。但是她是我见过的,非常有才华的一个女孩子。她考上大学那年,我为了庆祝,专门给她写了一个小剧本。讲一个舞者,因为双腿残疾而告别舞台,但是她悲痛之后没有放弃希望,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舞美大师。”
是的,明薇当然记得。自己当初读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是多么温暖和开心。
“你今天表演的,就是这个剧本中的一个片段。”谭立达转过了身来,目光犀利如箭,“这个剧本从来没有公开过,你是从哪里读到的?”
明薇心跳加速,口舌有点发干。她嘴唇颤抖着,用方言轻声说:“阿爸,我是微微呀……”
谭立达大震,狠狠瞪住她,“你再说一次!”
明薇深呼吸,“阿爸,我是张明薇。我小时候跑你书房玩,把你胶片扯出来当绳子捆在大黄身上,还把你养的小鸡当小鸭丢在鱼缸里……干妈走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守夜,同时梦到她回来看我们,还要我管着你戒烟。你送我这个《红舞鞋》剧本时还和我说,上天收走了我的腿,却给了我一双翅膀。有才华的人只要努力,就能够实现理想……”
“薇薇……”谭立达低声说,眼神充满了困惑,“薇薇?”
明薇说的,都是不为外人所知的私事。特别是自己亡妻托梦一事,连明薇的父亲都不知道。
明薇努力镇定着,接着把身份证号码背了出来,又说:“你专门在中国银行给我开了一张卡,用来存压岁钱,密码是980723,是你送我那只小猫贝壳的生日。”
“是……”谭立达缓慢地点了点头,“是的……”
明薇继续说:“你在南山的别墅,收藏着有207件古董。我最喜欢把玩那个宋代的青瓷笔洗,还摔了一个缺。还有你当年的确和薛丽姐结过婚……”
“得!得!别说了!”谭立达的老脸泛红。
明薇闭上了嘴,想笑,又想哭。
谭立达上上下下打量她,喃喃自语:“果真……果真……”
他一张紧绷着的脸放松,霎时显得苍老了不少,“你回来了……”
明薇的眼泪滑落下来,“我也说不清楚,阿爸。我醒来就成这样了。我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梦还一直不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来想去只能来找你。可是又怕吓着你……”
谭立达连忙摆手,“我终于明白白大师的话了。”
白大师?
白玄是京城里名声赫赫的命理大师,明薇也认识。谭立达最信命理和风水,和白玄时常来往。
“你去世后,我就去找了白玄。他一见我来,不等我开口,就和我说:你干女儿命不该绝,还会回来找你。”谭立达随即笑道,“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回来找我,是如何一个回来法……”
明薇终于松了一口气,膝盖一软,坐在了沙发上。
“我至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谭立达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坐在她的身边。
明薇苦笑,把手递过去,“我是魂魄附体,不是死人。”
谭立达握住她的手,感觉到了温度,肩膀也放松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阿爸?”
明薇便把首映式那天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又把自己醒来后这一个多礼拜的经历交代了。
“原来如此。”谭立达说,“首映式那天的事我也是听人转述的,只说顾成均去休息室找你,发现你晕倒在地毯上。那个时候你已经没了心跳,所以连救护车都没有叫……”
回忆那天的事,明薇脸色苍白,“甄惜呢?”
“不知道。”谭立达板着脸,“我早听说他们不清不楚,但还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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