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还在其次。他四下打量,终于找到了一个岩洞,颇为隐秘。进入后先服了药,立刻打坐调息。一坐就是三个多时辰。
接近五更时,他停止调息,伤势已接近痊愈。又服了几粒药,决定兼程返回帮中。
他在“人间天上”算是御医,不论是帮主及夫人,凡有病情,都找他治疗。所以他很少出帮。
他—出洞口,不由心头一震,发现一位中年人负手站在洞外,悠闲地在翘首赏月。崔永泰一看就认出,此人正是颜君山。
“姓颜的,你早就来了?”
“不错。”
“为什么不下手?”
“你受伤在自疗,颜某岂能趁人之危?”
“嘿嘿!果然不失为君子!你要怎么样?”
颜君山淡然道,“医者父母心,这话你懂吧?”
崔水泰心头—阵,他懂了,颜家的人都发过誓,要零碎收拾他。颜凤妮的死,带给颜家及唐家太大的冲击。
“原来是为了颜风妮的事!”
“老贼,为小女的事,我只是恨你枉为名医,最重要的是你空有一身医术,却不能济世救人,留你何用?”
“怎么?你以为老夫会怕你?”
“你老贼这句话使我安心不少,可见你已经痊愈了!”
“颜君山,你真不聪明!”
“怎见得?”
“你可知崔某在‘人间天上’的地位?”
“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杀你!”
崔永泰撤出了软剑。颜君山也撤出了长剑。崔永泰可以说是医剑双绝,身手高超。但是,他终于开了眼界,发现颜君山是个藏拙的高手。不出五十招,崔永泰就被挑伤了左臂。六十招不到,他的软剑施展不开,好象四面八方,都是对方的剑影,这样打下去是很吃力的。崔永泰突然扬手掷出—物。其实那是个荷包。颜君山不便用剑去扫击,相信必是迷香或毒物。
颜君山经验丰富,立占上风头,荷包落地。
崔永泰道,“颜君山,你已经完了!”
“什么完了!”
“你已经中了老夫的‘贵妃香’!”
“怎见得?”
“因为你虽立刻占了上风头,但那‘贵妃香’荷包却落在更上风头处。它虽然落地,还在继续散发迷魂香气,只不过很淡很淡罢了!”颜君山暗暗一试真气,不由心头—惊,果然真元滞窒不畅。此刻是不能战的,即使想抽身都办不到,因为中了毒,驰行不快。
“你老贼恶性永远不改。”
“颜君山,目前,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投降‘人间天上’?”
“对对!绝不会辱没你的!”
“崔永泰,我却觉得正是你改邪归正的最佳时机!”
“颜君山,自古艰难唯一死呀!”
颜君山攻出一剑,果然威力大减,崔永泰似知他是强弩之末,并不还手只是闪避。
颜君山不趁人之危,在洞外等他行功圆满动手。他却以毒物赚人,真叫人寒心。颜君山连攻七剑,一剑不如一剑,最后一剑用力过猛,长剑竟然握不住掉落地上,全身力道尽失。
崔永泰得意地大笑,四山回应。带回“一瓢山庄”庄主颜君山,帮主必然大加赞赏。所以他很开心。
颜君山摇摇晃晃,行将倒她。崔永泰走近,伸手要去托颜君山的下颚,自然是想消遣地。
就在他得意忘行这刹那,人影电闪,已到了他的身后。
崔永泰大骇。闪身的同时,手已入怀,想再施毒。
他知道机会不多,只希望能两败俱伤,也就是伤在对方掌下的同时,也使对方中毒。这就可以谈条件了。
他的如意算盘太好了些,在这电光石火之下,他的手还未入袋,已被来人揪住一握,“喀刺刺”声中,手骨及腕骨全碎。
崔永泰惊得呆了。颜君山也被这大快人心的举措惊得呆了。
崔水泰龇牙咧嘴地撞出一膝。小唐一抓而下,有两根指头插入他的膝骨之中。
崔永泰发出一声怪嗥,他忽然发现,仇恨使人变得残酷,小唐带着残酷的笑意,一拳砸向他的嘴,五六颗牙齿和血吐出。
仇太深了。小唐带着笑,却含着泪,喃喃地:“风妮……你看到了没有?我说过要为你复仇……就是这样收拾他……。”
崔永泰瘫在地上道:“小唐……你够狠……”
小唐含泪道:“比起你来,还差得多……老贼……你得将就着……”用中指一弹,老贼的左眼珠变成了浆糊溢了出来。身子蜷在一起。
“耕心……”颜君山道:“此贼固然可恨,但往者已矣!你把他整得已经够惨了!算了!
算了!”
唐耕心泪下道:“岳父,凤妮之死,能说不是此贼的阴毒所使然的吗?我本想扒出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颜君山泫然道;“凤妮地下有知,也必会心头太快,此贼虽然卑鄙、阴毒,吾人却不必和他一般见识,况且,这次惩罚,已经够他受的了!”
颜君山又道:“崔永泰,今后你是改过向善还是继续沉沦下去,全由你自己决定……”
二人离开了树林,原来这儿距“一瓢山庄”十分近了。
口口口
潜龙堡戒备森严。由于龙潜不在堡内,由龙韦寒香及龙不忘负责,戒备更加周密。
今夜风大,星月无光。辛南星在堡中,自然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这几年在江湖中来来往往,要他窝在堡中,还真不太习惯。
事实上,人在堡中,心却在燕雨丝身边。
到了中年才接近女人,而且两情缱绻。尽管只有一夜缠绵,却是无时或忘,魂牵梦绕。
在目前,只有龙不忘知道他的心情。今夜练了一会功,也习了一会画。都无法专注。正要闭门安寝,有位中年文士踱了进来。
在灯下,这中年人仪表不俗,衣着却颇朴素。负手踱进,道:“怎么?这么晚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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