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衣少女双手捧着宝缸,既不摇也不放下,好像是定住了。
邓一财见状急问:“怎么回事?”
白衣少女一见邓一财,如同获救似的,这才放下捧着的宝缸,低头道:“爹,你快来换换手,我不能再摇了。”
原来她是邓一财的女儿呀,邓一财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白衣少女瞥了眼秦逸,始道:“真邪门,他押什么,我摇出的就是什么,好像我跟他是串通的似的。”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哄笑。
邓一财“哦”了一声,打量秦逸两眼,质问庄家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换手呢?”
庄家一脸无奈地道:“这位朋友指定要大小姐摇,否则他就不赌啦!”
邓一财心是暗骂道:“不赌就不赌,有什么了不起,总比把整个赌场输掉好吧!”但他这放说不出口,只好强自一笑道:“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秦逸眼皮一翻道:“赌场里赌的是钱,认钱不认人,你管我姓啥名啥?又不是身家调查!”
阿荣急忙伸手拉拉他的衣角,轻声道:“大爷,他就是这儿的老板啊!”
邓一财这才注意到两个小鬼,诧异道:“你们是一起来的?”
秦逸似乎赢出了甜头,接道:“咱们先赌,赌完了再说吧!”
邓一财道:“你还要继续赌吗?”
秦逸顶他一句:“不赌我来干嘛?”
邓一财笑道:“好,没问题,在下陪你玩玩,如何?”
秦逸瞥了白衣少女一眼,道:“你又不是她,我跟你赌有什么意思呢?”
白衣少女顿时面红耳赤。
邓一财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笑得众人均莫名其妙,而白衣少女却更窘羞万状,仿佛被他父亲识破了什么似的,邓一财为什么突然大笑呢?
这是个秘密,只有他们父女俩心里明白的。
原来邓一财早年丧妻,唯有邓莲莲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相依为命,从小娇生惯养,宠爱有加,有其父必有其女,邓莲莲从小就喜欢玩各种赌具,十岁不到,邓一财已经常是她手败将,如今她已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尚待字闺中,她对男女之事毫不挂心,终日只喜难赌,不过也确实替他赢了不少的银子,邓一财曾经对她开玩笑地说道:“莲儿,我看你将来干脆嫁给赌具吧!”
邓莲莲的回答是:“谁能赢得了我,我就嫁给谁。”
邓-财同意道:“好!将来谁能娶你,我就以整个赌场做你的陪嫁。”
父女俩虽有约法三章,可惜到如今还没人能赢得了她。
以邓莲莲的摇缸手法,任何人想大赢特赢,几乎是绝不可能的事,除非是她故意放水。
知女莫若父,这不是显而易的嘛?邓莲莲一定是看中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尽管秦逸故意弄成蓬头垢面,仍然无法掩饰他挺拔的体型,以及俊朗的脸部轮廊,邓一财既识破女儿的心事,他能不开怀大笑吗?秦逸可不知道他们父女的秘密,哼声道:“赌场都快垮掉了,亏得你们还笑得出来?”
别看邓一财脑满肥肠,肚子里还有点墨水,很有学问地笑道:“失去东隅,收之桑榆,何尝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呢?哈哈……”
秦逸听不懂得他的弦外之音,催促道:“不必在我面前卖弄你的学问了,究竟还赌不赌?”
“那得问她了。”邓一财转向邓莲莲问道:“莲儿,你说呢?”
邓莲莲一言不发,低着头转身向人堆外挤出去了。
秦逸大为失望道:“怎么?不赌啦?”
邓一财笑道:“如果你还没有尽兴,可以到里面去赌个痛快,好吗?”
秦逸道:“除非跟你女儿赌,否则我没有胃口。”
邓一财同意道:“行,就让小女与你对赌吧!”
秦逸正中下怀,哈哈一笑道:“进里面去赌吧,让我们来好好地赌一把。”
邓一财即命几名汉子,用木箱装入桌面上的堆成小山似的金银元宝和银锭,银票则由秦逸自己抓在手上,一起走向里面去,赌客们没有戏可看了,不免大失所望,好在管事的宣布继续开赌,场子又热闹起来了。
***
一行人来到场子后面,进入内厅旁的一个宽敞的房间,房内设备齐全,布置华丽,中央置有一张红木赌桌,一旁备有各式赌具,看来是专供身分特殊的人物豪赌的,能被邀来这里赌的人,必定大有来头,绝不会是普通的角色。
秦逸对赌根本是门外汉,那里懂场子里的门道,甚至他连怎样赢的都不清楚,还以为自己真是运气好,财星高照呢!
其实邓一财猜的一点没错,要不是女儿红恋星动,看中了这年轻的小伙子,故意放水,秦逸的九张银票不早就输光才怪了,阿荣和阿兴最常来赌场,知道场子的规矩,能被邀请进来的人物,来头一定不小,要不是沾了秦逸的光,凭他们两个小鬼,连前面相通的那扇门的都进不了,秦逸一进房,邓一财就招呼他坐下,两个小鬼只有站在一旁的份儿。
几句汉子抬进木箱,置于桌旁就迳自退出。
秦逸不见邓莲莲,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喂,老板,你的女儿呢?”
邓一财笑道:“先坐一会儿,她马上就会出来见你的。”
秦逸道:“请她别磨菇了,快来赌吧,赌完了我还有事呢!”
说到有事,他才猛然想到,自己一时兴起赌上了,不但忘了此来的目的,连兰强盛可能尚在各处找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邓一财瞥了两个小鬼一眼,接口道:“你们是专为赌而来,还是找我有事啊?”
秦逸一使眼色,阿荣忙照他交代的话说道:“大姑奶奶要我们来通知邓老板,请代为转告那位大爷,有重要的事情请他立刻去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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