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的神采,在他说话时相当坚定自信的声音里,要是桑德拉善于洞察的话,也可以发现带有远不是真正有自信的调子。
“哦,可惜跳完了,”他不高兴地说。
“就叫他们再来一个吧,”她一面说,一面拍手鼓掌。乐队马上奏起了一支轻快的曲子,他们就又一块婆娑起舞,完全陶醉于乐曲的节拍之中,有如两块小木片在波涛翻滚、但是招人喜爱的大海上来回起伏着。
“哦,我真高兴,又跟您在一块——跟您一块跳。这可真美……桑德拉。”
“但是你可不能这样称呼我,知道吧。你对我还不怎么熟呢。”
“我是说芬奇利小姐。不过,谅您总不会再对我生气吧,可不是?”
他脸色煞白,一下子又悲哀起来。
这一点却给她发觉了。
“不,难道说我对你生气了吗?说真的,我可没有生气过。
我……有点儿……喜欢你,在你不是情感冲动的时候。”
乐曲一终了,轻盈的舞步随之变成了漫步。
“我想看一看是不是还在下雪,好不好?”桑德拉开口问道。
“哦,好的。走吧。”
他们急冲冲打从正在来回踱步的舞侣们身边挨挤过去,走出边门,来到了覆盖着轻柔、好似棉花一般的白雪的世界。
只见一朵朵白雪寂寂无声地漫天际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