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呢。”
“啊,桑德拉,可您要知道,我是那么爱您,为了您快要发疯了!难道说您对我竟然无动于衷吗?”
她犹豫不决,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这时,他眼里却流露出恳求、惧怕和悲哀的神色,顿时使她非常动心。她只是不无疑惧地瞅着他,心里却在纳闷,象这样耽于迷恋之中,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而他也发觉她眼里动摇不定的神色,便把她跟自己贴得更近,一个劲儿亲吻她。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满心高兴地倒在他怀里,但是,不一会儿,她突然身子挺立起来,意识到自己让他如此放肆——这样亲吻她——对此他将又会作何解释,这一下子使她头脑冷静了。“我说现在你最好还是走吧,”她说时语气坚决,但也并不生气。“是吧?”
克莱德对刚才自己的大胆放肆先是吃惊,随后有些害怕,所以也就软下来,不由得胆怯而又柔顺地恳求她,说:“您动火了吗?”
而她反过来却看到他这种柔顺的态度,有如奴仆在主人跟前一模一样,因而,她也就感到有些喜欢,但是又有些反感。因为,即便是她吧,也如同罗伯达和霍丹斯一样,宁愿被人征服,也不愿去制服别人。这时,她便摇摇头,以示否认,心里却不免有点儿悲哀。
她就只说了“时间很晚了”这么一句话,向他温柔地一笑。
克莱德心里也明白,他不该再说什么话了。他既没有胆量(或是那种韧性劲儿),也没有基础可以同她继续周旋下去。他便走过去取自己的外套,回过头来挺悲哀、而又柔顺地望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