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箱里。还带上了那架照相机,因为他要拍摄一些照片。因为,只要梅森一出示那架照相机,那我们就得把那架照相机的来龙去脉一一解释清楚。与其由他来解释,还不如由我们来解释的好,是吧?”“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贝尔纳普大声嚷了起来,这时他兴致很高,而且,说真的,脸上含着微笑,甚至还开始在搓手。
“他们就这样游湖去了。”
“是啊。”
“他们在湖上尽情地划呀划。”
“是啊。”
“最后,他们在湖岸上用过午餐点心,他还拍了一些照——”
“是啊。”
“他决定将他目前的处境告诉她。现在他已准备好了,愿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可是,就在他开始说这些话以前,他要给她再拍一两张照,拍她人在船上,靠近湖岸的镜头。”
“是啊。”
“然后,他就全都告诉了她,明白吧?”
“是啊。”
“这样,他们就又上了小船,打算如同刚才他那样,再划一会儿,明白吧?”
“我明白。”
“不过,因为他们打算再上岸去采一些花,他就把手提箱留在岸上,明白了吧?这样,手提箱问题也就交待清楚了。”
“是啊。”
“不过,就在湖上、船上继续给她拍照以前,他开始把他爱恋过另一个姑娘的事告诉了她——他说,她要是现在还愿意跟他结婚,那他就跟她结婚,随后写一封信给这个桑德拉。不过,要是现在她了解到他既然爱上了另一个姑娘,自己也就不愿意跟他结婚了……”
“是啊,说下去!”贝尔纳普兴冲冲地插话说。“于是,”杰夫森继续说。“他要竭尽全力照顾她,支持她,因为他跟那个有钱的姑娘结婚以后,他就有的是钱了。”
“是啊。”
“不过,她要他跟她结婚,把这个芬奇利小姐甩掉!”
“我明白了。”
“那他同意了吗?”
“当然罗。”
“瞧她是那么感激,就在极度兴奋或是感激之中跳了起来,向他直扑了过来,明白了吧?”
“是啊。”
“于是,那条小船就有点儿摇晃,他一跃而起,想要搀住她,因为他担心她快要摔倒了,明白吧?”
“是啊,我明白。”
“得了,现在,他的那架照相机,我们说它是在他手里也好,不在他手里也好,反正随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说得了。”
“是啊,你的用意我知道了。”
“总之一句话,不管这照相机是不是在他手里,反正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们俩不慎失足,要不然,就是因为他们俩的身子一晃,小船就底儿朝天了。至于他砸了她没有,看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说好了。不过,如果说他砸了她,那当然罗,也只是偶然碰到罢了。”
“是啊,我明白了,真是见鬼!”贝尔纳普大声嚷道。“好,鲁本!这一招真高明!简直妙极了!”
“接着,船舷又碰撞过她,也碰撞过他,只不过是轻微一点儿,明白了吧?”杰夫森接下去说,沉浸在自己谋划的这一套方案之中,对这种狂热劲儿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不过,也撞得他有点儿晕头转向了。”
“我明白了。”
“他听见她在大声呼叫救命,而且也看得到她的,不过,他自己也有点儿吓昏了,明白了吧?等到他刚清醒过来,准备想办法——”
“她早已没了,”贝尔纳普平静地下了这么一个结论。“给淹死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随后,由于这一切可疑的情况,旅社登记时申报假名字等等——还有,因为她早已咽气了,反正他再也救不活她了——你也知道,她的亲属说不定要追查她的情况——”
“我明白。”
“所以,他吓坏了,就溜了。要知道他天生是个懦夫——正如我们一开始就明确论证过那样。他一心希望跟他伯父搞好关系,保住他在这个上流社会里的地位。难道说这样解释还不够清楚吗?”
“依我看,这一切差不多解释通通都清楚了,鲁本。事实上,我觉得你这样解释好象很有道理,我向你表示祝贺。我真不知道,有谁还能指望寻摸到比这更好的解释呢。要是这样还不能为他开脱,或是使陪审团产生意见分歧,那末,最低限度也许我们还可以让他得到,哦,比方说,二十年徒刑,你认为怎么样?”说罢,他得意扬扬地站了起来,十分钦慕地瞅了他的这位瘦高个儿同事一眼,又找补着说:“真是绝招啊!”杰夫森那双蓝眼睛,活象风平浪静的一泓池水,只是不动声色回眸了他一眼。
“不过,当然罗,你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杰夫森平静地轻声补充了一句。
“那是说我们就得让他出庭作证?当然罗。当然罗。这我看得很清楚。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啊。”
“但我深怕,他看起来不象一个很坚定、很有自信的见证人——他这个人太紧张,太容易动感情了。”
“是啊,这我全都明白,”贝尔纳普马上回答说。“他给人一吓唬,就慌张了。而梅森会象一头野牛冲他疾驰而来。不过,我们就得辅导他——训练他——能应付这一切。让他懂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的这条性命就全押在这儿了。我们就训练他几个月吧。”
“他要是表演失败,那就全完了。只要我们能想个办法,把他的勇气给鼓起来——教他演好这场戏就好了。”这时,杰夫森两眼仿佛直接凝视着法院大厅,克莱德坐在证人席上,梅森站在他前面。随后,杰夫森捡起罗伯达那些信(说得更确切些,是梅森交给的抄本)看看,最后才说:“要是没有眼前这些东西就好了!”他把这些信放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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