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对做这种模拟演示?”梅森转过头来,挖苦地反问贝尔纳普。
“啊,你高兴尽管去做就得了。不过,你这样做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这谁都看得清清楚楚,”贝尔纳普意味深长地坚持说。
于是,克莱德就在梅森的指点下把泽拉一推,“使出的力气”(他想)就象当时他在无意之中推过罗伯达那样。她稍微后退了一些——不算太后——不过,这么一来,她两手就能抓住两边的船帮,使自己不致有灭顶之灾。于是,陪审团就得出这么一个印象:克莱德意识到自己犯了罪而又怕死,也许故意乱说一通,实际情况一定还要险恶得多,尽管贝尔纳普原以为自己提出反对的那些论点足以把刚才梅森的实验化成泡影了。反正几位法医对这么一砸和头顶上的另一砸可能会有多么大的力量,不是早已作过证了吗?伯顿·伯利不是也作过证,说他在照相机里发现一根头发吗?还有,那个女人听见的那呼喊声呢?这又该怎么说?
不过,这一场结束后,法庭就宣布休庭,明天继续审讯。
转天早上,法官小木锤一敲,梅森照例是那么精神抖擞,那么强劲有力,那么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克莱德在牢房里度过了难受的一夜,杰夫森和贝尔纳普又一个劲儿给他打过气,所以他就决心尽量佯装得冷静、坚定,而又露出无辜的样子,但说真的,他并没有这样的胆量。因为他知道此间舆论是一致反对他的,都相信他犯了杀人罪。梅森一开口就恶狠狠、酸溜溜地说:
“格里菲思,你还是坚持说你回心转意了,是吧?”
“是的,先生,我还是坚持。”
“你多咱听说过,有人明明是淹死了还会活过来的事吗?”
“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
“你当然知道,有些人最后沉了底,浮不上来了,大家以为是淹死了——可有时候一打捞上来,却又活了,是用急救的方法给救活了——只要给他们做做人工呼吸,放到一根圆木头上或是一只啤酒桶上来回滚动滚动就得了。这样的事,你听说过吗?”
“是的,先生,我想好象听说过。我听说过,有些人,大家以为淹死了,后来又给救活了。不过究竟怎么救活的,我就从来没听说过。”
“你从来没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先生。”
“你也没听说过一个人在水里可以待多久,还能救活过来吗?”
“没听说过,先生。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比方说,有一个人沉在水里足足一刻钟之久,可是后来还能救活,这样的事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吗?”
“没有听说过,先生。”
“那末,你一游到岸上以后,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你也许可以大声呼救,甚至在那时,还有可能把她救活,是吧?”“不是,先生,我可并没有想到。我以为那时她早已死了。”“我明白了。哦,不过,当时她在水里还活着呢——这又该怎么说呢?你的水性一向挺好,可不是?”
“是的,先生,我的水性不错。”
“比方说,能穿着衣服和鞋子游上五百多英尺,把自己的命给保住了。可不是这样?”
“哦,当时我是游过那么远——是的,先生。”
“是的,你确实游过那么远——而且,对一个不肯向那条掀翻掉的小船游过去三十五英尺的人来说,我说,可真不赖呢,”梅森下结论说。
这时,贝尔纳普原想提议不要把类似这样的评语记录在案,但被杰夫森一下子拦阻了。
接着,克莱德在不断逼问下谈到他划船、游泳的经历,他不得不招认:有好多次他到湖上去是坐了挺危险的小划子,可从来没有碰到过什么意外事故。
“你第一次带罗伯达游克拉姆湖,就是坐小划子,可不是?”
“是的,先生。”
“不过,那一回你没有碰到过什么意外事故?”
“没有,先生。”
“那时候你很爱她,可不是?”
“是的,先生。”
“不过,那天她坐上这条结实的圆肚底小划子,淹死在大比腾湖时,你早已不再爱她了?”
“哦,那时我心里怎么感觉,反正我已说过了。”
“当然罗,这同在克拉姆湖上时你是爱她的这一事实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不过,在大比腾湖——”
“那时候我心里有怎样的感觉,我早已说过了。”“不过,反正你还是想把她摆脱掉,可不是?她还没有死,你就马上逃到另一个姑娘那儿去了。这你可并不否认,是吧?”“我为什么这么做,反正我解释过了,”克莱德又重申了一遍。
“解释过了!解释过了!而且你指望任何一个公正、正派、明智的人都相信你这种解释,是吧?”梅森怒火直冒,简直按捺不住了。而克莱德对此也不敢再置一词了。法官预料到杰夫森对此会提出异议,因此就提前大声吼道:“支持异议。”可梅森还是照样说下去。“说不定,格里菲思,你会说,你在划船时只不过有点粗心大意,自个儿把小船给碰翻了,是吧?”他走到克莱德身旁,乜了一眼。
“没有,先生,我可不是粗心大意。这是我无法防止发生的一次意外事故。”克莱德面色苍白、疲惫,可还是保持相当镇静。
“一次意外事故。比方说,就象堪萨斯城那次意外事故一模一样。这一类意外事故嘛,格里菲思,你倒是很熟悉,可不是吗?”梅森一面冷笑,一面慢条斯理地问道。
“那件事是怎样发生的,我早已解释过了,”克莱德紧张不安地回答说。
“陷害少女们致死的这一类意外事故,你倒是很在行,可不是吗?在她们里头某一个快死的时候,你总是逃掉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