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假装仿佛是从奥尔巴尼来的。”
“这一切我早都解释过了,”克莱德执拗地说。
梅森下一步打算要揭露克莱德的丑行,因为他不顾罗伯达对他所作出的一切奉献,竟然在三家不同的旅社登记时报了三个假名字,使罗伯达在这三天里成为三个假设中的不同男人的非法配偶。
“你们为什么不分开住呢?”
“您知道,她不愿意这样。她要跟我在一块。再说,我身边钱也并不是太多。”
“即使是这样,你在那里为什么如此不尊重她,而在她死后,对她的名声却又如此深表关注,以致你不得不逃走,对她惨死的秘密硬是守口如瓶,为了——据你自己说——保护她的好名声。这又该怎么解释?”
“法官阁下,”贝尔纳普插嘴说。“这不是提问,而是在大发宏论哩。”
“这个问题我就撤回,”梅森回敬了一句,然后接下去说。“再说,你承认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思想上、道德上的懦夫,格里菲思——你承认吗?”
“不,先生。我不承认。”
“你不承认?”
“不,先生。”
“那末,如果说你撒了谎,而且对谎言还发过誓,那你就跟那些在思想上、道德上并不懦弱的人一样,都得理所当然地因发伪誓、作伪证而受到蔑视和处罚。这对不对?”
“是的,先生。我想是这样。”
“那末,如果说你并不是一个思想上、道德上的懦夫,你凭什么理由认为,当你在无意之中砸了她以后,你可以不去救她而让她葬身在大比腾湖底——你分明知道,由于她的惨死,她父母老人家马上会多么悲恸欲绝——可你竟然对谁都只字不提——只是一走了之——却把三脚架和自己的衣服藏匿起来,于是就象一个常见的杀人犯那样偷偷地溜掉,这些你又该怎么说呢?如果你听说别的某一个人这么做,你会作何感想呢,你会不会认为,这是一个阴谋策划、谋杀得逞以后,妄想逍遥法外的人的行径?或者,你会不会认为,这只不过是某个思想上、道德上的懦夫所耍弄的一些卑鄙下流的诡计罢了;而被此人诱奸过的姑娘意外地惨死的消息一传开去,也许会妨碍他日后的锦绣前程,所以,他就竭力设法逃避这一罪责?究竟是哪一种呢?”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并没有害死她,”克莱德执拗地说。
“回答这个问题!”梅森大声吼道。
“我要求庭上向见证人下指示,不必回答这个问题,”杰夫森站了起来插嘴说,先是冲着克莱德,然后又冲着奥伯沃泽法官望了一眼。“这纯属是一种诡辩,跟本案事实毫无直接关系。”
“我就下指示,”奥伯沃泽法官回答说。“见证人不必回答这个问题。”克莱德听了以后,只是两眼直瞪着,这一意外的奥援,使他倍受鼓舞。
“得了,让我们继续说下去,”梅森说。由于贝尔纳普和杰夫森如此严加戒备,使他每次进攻的力量和影响一再受挫,他也就更加恼羞成怒了,因此,他就越发坚定,决不让他们得意忘形。“你说过,你在去那里以前,是不打算跟她结婚的,只要你能赖掉就赖掉,是吧?”
“是的,先生。”
“你说过她巴不得你跟她结婚,可你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吧?”
“是的。”
“哦,可你记得不记得她放在自己手提箱里的那些烹饪大全、细盐瓶、胡椒瓶,以及刀、叉等等东西?”
“是的,先生。我记得。”
“依你看,她在比尔茨动身时——箱子里头带着这些东西——她心里想的,就是到某某地方,住在一个租金便宜的小房间里,依然没有结婚,而你只是每个星期或是每个月去看她一次,是吗?”
克莱德在贝尔纳普还没有提出异议前,很快就作出了一个最合适也没有的答复。
“这事她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可说不准。”
“你在给比尔茨打电话的时候——比方说,是在她给你写信,说要是你不去接她,她自己要去莱柯格斯之后才打的电话——会不会给她说过你要跟她结婚?”
“不,先生——我没有说过。”
“你在思想上、道德上还没有怯懦到那种程度,吓得非做这类事不可,是吧?”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思想上、道德上的懦夫。”
“被你诱奸过的姑娘不会吓倒你?”
“只不过那时候,我并不觉得应该跟她结婚。”
“你觉得她跟你很不般配,是远远比不上某某小姐,是吧?”
“我认为,如果说我再也不爱她了,那就不应该跟她结婚。”
“即使是为了挽救她的名声——还有为了你自己体面身份,也不应该跟她结婚吗?”
“您知道,那时候我就认为,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我想,这是在你大大地回心转意之前吧。”
“是的,是在我们到达尤蒂卡以前。”
“是在你对某某小姐还是那么狂恋的时候吗?”
“是的,我是爱着某某小姐的。”
“你记得不记得,在她写给你的那些信里(对此,你是从来不给答复的),有一封信中,”(说到这里,梅森走过去,从头一批七封信里拿了一封念起来)“她跟你说过这样一些话:‘我觉得什么事都是心烦意乱,易变不定,虽然我竭力不让自己去这么想——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计划,而你将照你自己所说的到我身边来。’‘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计划’——她这么写着,究竟指的是什么?”
“我可不知道,除非是指我要去接她,暂时把她送到一个某某地方去。”
“但是并不跟她结婚,当然罗。”
“不,我并没有这么说过。”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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