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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还乡记(4/7)

那银花耳朵听不到,只能睁大惶恐的眼睛,看看八叔公又瞧瞧自己儿子,茫然无措。

翁文合庄主冷冷瞪住翁栋梁,说:“不错!我家的宝物,翡翠玉镯、水晶鼻烟壶、牛毛纹玉佩,还有五百两银子,为何在你床下?你说话!”

翁栋梁垂着头,说:“我不知道。”

“说!宝物会长脚吗?银子会长脚吗?你不知道?不知道就赖掉了吗?”

翁栋梁虚弱张开嘴,又无奈合上,银花看在眼里,心肺俱痛,多日未见,翁栋梁明显瘦了一大圈,眼眶下陷,脸颊瘦削,尤其嘴唇,干涩、龟裂,想是太难过了,他不时伸出舌头舔着。

银花突然想起什么,急急从提篮取出一碗不知什么,送到翁栋梁嘴里,翁大口大口喝下去,黑色汁液从嘴角溢出,银花忙伸手替他抹净。

八叔公瞧瞧翁栋梁,说:“也不是我八叔祖不给你公道,若非你伙同土匪到翁庄主家中,宝物、银子怎会在你房中搜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会儿翁家庄的人全都饶不了你了!”

翁锦珠脸色惨白,惊忙叫:“你们要把我哥哥怎么样?怎么样?”

三堂伯冷笑:“怎么样?杀人偿命!”

“我哥哥不可能杀人!”

“你哥哥有武功底子,又伙同土匪,怎不可能杀人?”

翁文合忿忿道:“不会杀人?不会杀人怎会杀掉我儿子?”

翁栋梁猛然抬起头,说:“我没有杀人!”

“我来问他。”八叔公说:“五月九日晚上,你真的没到翁庄主家里?”

“没有。”翁栋梁坚定说。

八叔公想了想,说:“二更刚过,巡更的阿旺在翁庄主家门口看到你,你怎么说?”

翁栋梁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三堂伯扬声道:“更夫阿旺已出来指证,你也说没有?”

“我只是在翁庄主家门口,并未进翁庄主家。”

“胡说!”

八叔公说:“我来问。”他看着翁栋梁,说:“二更时分,你为何去翁庄主家门口?”

翁栋梁瞧瞧翁锦珠,迟疑着,翁栋梁一昂头,决然道:“你说真话,不要顾忌我。”

翁栋梁想了想,下定决心道:“我在睡梦之中,有人来家里敲门,说看到锦珠被人掳走,人在翁庄主家附近,我到锦珠房里一看,妹妹果然不见,我急忙到翁庄主家附近察看。”

八叔公朝翁锦珠瞧了瞧,问:“你真的被掳走了吗?”

“我在睡梦中,突被人扼住脖子昏了过去,醒来发觉自己躺在床铺底下。”

“这话当真?”

翁锦珠眶中有泪,坚定点头。

翁锦珠旁边的姑娘突挺身而出:“八叔祖,我可以说话吗?”

八叔公怔怔看她,问:“你是谁?”

“我是李家庄的人,我爹李火旺,我叫李玉霞。”她腼腆道:“我是翁锦珠的好朋友。”

八叔公缓缓点头:“我知道你爹,你想说什么话?”

“八叔祖,姑娘家的名声,比什么都紧要,锦珠被人掐昏,这话传开,对锦珠名声有损,锦珠肯说出实情,八叔祖千万要相信才好。”

“好”八叔公点头:“我暂且信他兄妹的话。翁栋梁,你说有人到你家敲门报讯,这个人是谁?你把这人找出来?”

“我……”翁栋梁为难道:“我不认识。”

三堂伯厉声道:“一派胡言,太狡诈了!八叔,如今他为脱罪,死不招认,八叔快处决他才是!”

八叔公瞧他一眼,问:“依你看,怎么处理?”

“翁家庄的人,敢伙同土匪杀自己人,抢自己人,这人若不处以极刑,类似案件,难保不再发生,只有处以火刑,以儆效尤!”

翁武浑身一颤,听得翁锦珠大喊:“不!我哥哥没有杀人!没有抢人!你们不能烧了他!”

翁栋梁额上汗珠沁出,脸如死灰,他叫:“我没有伙同土匪,你们要烧死我!我不甘心。”

三堂伯冷冷道:“不与他罗嗦,把油淋他身上,点火!”

两个壮汉出来,从屋檐下抬出一梭油,阳光下,油光晶晶闪闪。

翁栋梁大叫:“我不甘心!你们说我伙同土匪,你们有没有捉到土匪?若真有土匪指证,我死而无怨!”

目睹此景,人群中的骆明、崔蓉心惊肉跳,正尖知如何是好,忽听得有人轻蔑冷笑:“翁栋梁你死定了!”

说话这人,三十多岁,三角眼,鹰钩鼻、满脸横肉,骆明夫妇闻言,把脸一转,定定瞧他。

两个壮汉油桶往地面一放,准备往翁栋梁身上泼。

翁武呼吸急促,身体发软,忽然他暴喝:“等一等!我有话说!”

众人大愕,八叔公眯着眼,三堂伯嘴唇半开,翁文合皱皱眉,每个人怪异看着他,交头接耳,暗觉惊奇。

人群骚动,有人大叫:“是翁耀祖!翁耀祖!”

众人如梦初醒,银花呆呆望着他,翁武一阵配梦,可怜的女人,当年离开,她不过十九岁,十八年的艰辛,沧桑,她鬓发已斑,眉梢、唇角布满细纹,比实际年龄苍老十五岁都不止。

这一刻,她望着翁武,恍如做梦,珠泪忽然成串串,沿着两颊滚落。

翁武不敢多看她,转脸腼腆注视八叔公,唤:“八叔公……”

“你是?”

“八叔公认不得我了?我是五房的翁耀祖。”

“翁……耀祖?”八叔公上上下下,眼睛来来回回在他身上、脸上打转,突闪过喜色,说:“不错,你果真是还知道回来?”

“回来得正好!”翁文合冷冷道:“你儿子伙同土匪,又抢又杀自己亲人,咱们就当你面,活活烧死他吧!”

翁武盯牢他,黯然道:“二堂哥是一庄之主,应知是非黑白,再说并无确切证据,就一口咬定我儿,还动用私刑,将我儿屈打成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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