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夫方才听了几位之言,发现了一个问题……”
谷灵子道:“什么问题?”
葛无求道:“三年前铜沙岛在开山大典之后,与会之人,一个也没有回转,接着铜沙岛就遇上一场人力不可抗拒的巨变,使得铜沙岛悉遭毁灭,是也不是?”
谷灵子道:“正是如此。”
葛无求道:“问题就在这里了,若是三年前一场巨变,铜沙岛的人,同归于尽,那是天灾人祸,不用再说。但过了三年之久,铜沙岛的人,忽然又重出现,而且昔年与会之人,全都迷失神志,被他们练成了‘毒人’,这就证明三年前那场巨变,是出于人为的了。”
谷灵子点头道:“有些道理。”
葛无求又道:“如果老夫料的不错.他们也许是因为当时的实力,还不足以独霸江湖,也许是怕九大门派对他们采取行动。遂以天灾为掩护,转移到了一处隐密之处,目的是把所有与会的武林高手,收为己用,练成‘毒人’……”
葛飞白、曹逢春同声道:“葛神医说的极是,他们正是一群野心极大的恶魔。”
葛无求道:“他们经过三年之久,重出江湖,证明他们已是再无顾忌了,向遇春找来葫芦谷,大概是为了还魂草能使迷失神志的人,恢复神志,对他们有着极大威胁,因此不能全部收买,就非全数毁去不可。”
谷灵于道:“葛老哥这一推想,倒是大有可能。”
葛无求道:“还魂草天生灵物,培植不易,十五年来,老夫一共只分种了一十六株,并经一位老友替我在葫芦谷布下了一座颠倒五行阵法,自信未经老夫指引,无人能入,但这座花阵,却被向遇春轻易破去。”
他吁了口气,续道:“这又证明了一点,就是他们在谷外窥伺,已非一日,向遇春决不会识得此阵,而是铜沙岛另有能人,指点而来。还魂草对他们既有极大威胁,向遇春虽然被谷老哥毒功惊退,但决不肯就此罢休,老夫筹思再三,才把这几株还魂草,奉托谷老哥,移植到你干毒谷去。万一老夫这里被他们夷为平地,这八株移到了千毒谷,有谷老哥护持,使天生灵药,不致绝种,老夫就感激不尽了。”
谷灵子道:“老朽也觉得铜沙岛贼党,既然找上老哥,决不肯就此罢休,老朽之意,葛老哥不如到千毒谷去住上几天的好。”
葛无求仰天大笑道:“葛某活到九十几岁,一生无求于人.无作于天,葫芦谷是老夫选定的理骨之所,铜沙岛真要不肯放过我这山野老头;老夫也就认了。”
谷灵子知道他年纪虽老,生性依然十分倔强,决不肯离开葫芦谷一步,当下点点头道:
“老哥既然不肯离去,老朽过上几天,再来看你。”
葛无求道:“老夫欢迎谷老哥常来,咱们所学虽异,但殊途同源,实则同出神农百草经,如能假以时日,老夫和谷老哥互相切磋,对医药和解毒用毒上,都会有所新的发现。”
谷灵子道:“葛老哥说的极是。”
葛无求道:“你把几株还魂草带去.这是老夫奉托之事。”
谷灵于道:“葛老哥重托。兄弟自当遵命。”说完,伸手一指药篮,说道:“娃儿.你把药篮拿好了,咱们该走啦。”
唐绳武过去提起药篮。
谷灵于拱拱手道:“老朽告辞了,只是老朽还有一句话,要问问葛老哥。”
葛无求道:“什么事?”
谷灵子道:“葛老哥平日是否时常到谷外走动?”
葛无求道:“老夫谷中,食用之物,俱皆齐全,终年不出谷外一步。”
谷灵子道:“葛老哥既不经常出入,老朽就在里谷谷口替你布下剧毒,老哥若要出去,必须先服下老朽‘避毒九’才好。”
葛飞白、曹逢春二人,向葛无求再三致谢,才行作别。
葛无求起身拱手道:“这座花阵已遭向遇春破坏,老朽还得移植十几颗花树,才能把它修复.四位好走,恕老夫不送了。”
一行四人、别过葛无求,穿行花树,走出里谷。
谷灵子脚下一停,挥挥手道:“葛老弟,你们退开几步。”
葛飞白三人知他要在谷口布毒,依言退出去二丈之外。
只见谷灵于探手从大袖一掏,随手朝谷中扬去,口中喃喃说道:“你们就留在这里,三天之后,老夫再来接你们回去。”
接着走出丈许来远,又从抽中掏去,随手一场,口中说道:“你们到花树上去,三天之后,老夫再来。”
这回,葛飞白三人都看清楚了,谷灵子扬手之时。飞出去四五道赤暗光影,那东西足有寻尺来长,在空中一折,便自不见,看去像似生翅膀的蜈蚣!
谷灵子边走边掏;袖中、怀中,每一扬手,都有几件东西,应手飞出,一闪而没。
一阵工夫,葛飞白、曹逢春两人,暗暗计算,少说也放出了几十件东西,心中暗暗称奇,付道:“这位老人身上,竟然藏着这许多奇毒之物?”
这一路,由唐绳武领先,和葛飞白、曹逢春三人先行,谷灵子走在后面,每隔一二丈,就放出几件毒物。
最后到得谷口,谷灵子突然大喝一声,双抽一抖,一个人冲天飞起。
但见从他大袖之中,飞出一黄一暗两蓬烟雾,随着他身形飞起。靠靠蒙蒙,向谷口一片树林中洒落!
谷灵子身如灰鹤,翩然飞落谷外,舒了口气,笑道:“好了,好了,就算他来上一千个人,也教他倒下五百双!”
唐绳武道:“大师伯布的剧毒,不知对‘毒人’是否有效?”
谷灵子道:“老夫直到目前,还没弄清葛;曹二位老弟身上奇毒,究竟到了何程度,因此也没有十分把握。但老夫最后这一层毒粉,乃是两种罕见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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