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只有北煞卜元庆因负了伤,一个人盘膝坐在地上调息,直到戚建公负伤倒地,他正好及时睁开眼来。
因此戚建公向石壁的地点、姿势,他比任何人都看得真切,只是没有看清戚建公是如何打开石门的?
但这并不重要,只要依样葫芦,戚建公双手按在什么地方,他也按上去,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并没有记错戚建公双手按的地方,他身形也和戚建公差不多,但他扑上石壁之后,发觉石壁上平整光滑,根本什么也没有!
卜元庆叉着双手在石壁一阵摸索,还是摸不到一点头绪,忍不住回头问道:
“你们看看,方才戚建公扑上去的地方,是不是就在这里?”
西煞毕元狼嗥般笑道:
“卜兄,当心龙刑刀!”
卜元庆“啊”了一声,双手疾收,急急向后跃退,才知上了毕元的当,不觉沉哼一声道:
“毕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毕元笑道:
“兄弟只是要你小心龙刑刀,可并没说石门里面刺出龙刑刀来了,卜兄又何须退得如此快法。”
卜元庆怒声道:
“这是什么时候,毕兄还和兄弟开这玩笑?”
上官相走上一步,凝足目力仔细察看着石壁,说道:
“石门确在此处,只是这堵石壁,极为光滑,石门因起之后,居然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慕容贞忽然闻到一缕异香,心中方自一动,抬头看去,果见窟顶四周,正有缕缕白烟,在空中飘散开来,一时不觉大吃一惊,急急叫道:
“大家快看,他们在窟顶放毒烟呢!”
众人经她一嚷,抬头看去,窟顶果然飘散着袅袅轻烟,大家鼻孔中也同时都已闻到了一股的异香。
毕元神色一变,说道:
“这是为迷魂香,大家赶快闭住呼吸,一齐退出洞去。”
说完,正待纵身后退。
毕倩倩道:“爹爹不用走了,戚建公说过,咱们归路已断,想来决非虚语,除了打开这道石门,才有出路。”
毕元道:“他们已在窟顶施放迷香,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毕倩倩一手理理鬓发,说道:
“这是‘毒龙涎香’,只要闻到一丝,就会昏迷不省人事,如无独门解药,可以昏睡三天不醒,爹爹、乾爹、诸位快坐下来。”
上官相道:“坐下来如何?”
毕倩倩道:“烟轻上浮,坐下来比站着可以多延些时光,大家再作计议。”
毕元点点头道:“不错,诸位快请坐下。”
大家闻言纷纷席地坐下。毕倩倩在大家坐下之时,就以“传音入密”朝上官相说道:
“乾爹,其实咱们并不怕毒龙涎香。”
上官相一怔,问道:
“此话怎说?”
毕倩倩道:“乾爹怎么忘了,方才你老人家不是用骊龙辟毒珠运气解了身中的奇毒么?
经骊龙辟毒珠运功行气,三日之内可以百毒不侵,自然不惧毒龙涎香了!”
上官相“哦”了一声。
毕倩倩仍以“传音入密”说道:
“但对方并不知道咱们不怕迷香,咱们也正好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装作被迷昏过去,就可把他们引出来了。”
上官相听得连连点头,就转脸朝毕元嘴皮微动,把此事告诉了他。毕倩倩也朝坐在身边的卓玉祥低低说了一阵。
大家坐下之后,自然看得出毕倩倩正以“传音入密”和他义父说话,此时上官相又以“传音入密”和毕元交谈,毕倩倩也正在和卓玉祥低低的说话。
大家虽然不知他们说的什么,但相信必和窟顶施放的毒龙涎香有关。
慕容贞忍不住问道:
“卓大哥,你们说什么呢?”
卓玉祥就把毕倩倩说的话,低低告诉了她。经过一阵互相耳语,大有很快都已知道。
窟顶异香袅袅,易是轻烟,渐渐下降,不过盏茶工夫,已经弥漫开来。
厅上几人,早已东倒西歪的躺卧下去,只是各人卧下之时,预先都选择了最好的角度和姿势,可以随时适应袭击,互相策应。众人倒下之时,手中火筒忽然也随着熄灭。
石窟中顿时暗了下来,只有毕倩倩的手上的一颗夜光珠,还透着一些光亮,那也只是从她指缝间漏出来的光亮而已。
这样足足过了一刻工夫之久,敞厅上飘浮的轻烟逐渐消散,香气也渐渐淡了下来。
只听左首壁间,响起“吱”的一声轻响,石壁上突然开出一道门户。
不,石门只裂开了一道门缝!
卓玉祥心中暗暗忖道:
“毕姑娘果然心思敏捷,料事如神!”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只见那缝裂现之后,却并不见有人走出,敢情对方不明厅上的虚实,不肯立时现身。
双方的人都在等待着!这样又过了一回,突见一道灯光,从石门缝中射出,朝厅上缓缓拂过!
对方既未现身,这边也没采取行动,躺卧地上的人,依然七横八直,像是真的昏迷不醒。
灯光扫过厅上,然后倏然隐没!
卓玉祥侧脸看去,那道仅裂开一条缝的石门,却并未因灯光的乍熄而闭起。
显然对方是在试探厅上诸人,是真的闻了“毒龙涎香”,已经昏迷过去?
还是和方才一样,中毒仅是赚敌之计?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反正厅上诸人,已是瓮中之鳖。
反正石门只裂开了一条缝,只要发觉不对,随时可以迅快把门闭上。
毕倩倩是个极工心计的人,她早已猜透了对方的诡计。
因此她也早已叮吟过大家,没有她的暗号,大家都不可鲁莽出手,要装作的像。
厅上诸人,天破大师、叶道长,都是一派掌门人身份,西煞毕元、东煞上官相、北煞卜元庆,都是一方霸主,而且也是毕倩倩的长辈。但大家都须听一个小女子的号令,毕倩倩亦足以自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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