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招,平日极少展露,此刻因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久战无功,再加在动手之际,暗下毒手,射出“白骨飞芒”,不由的激发了他的杀机。
“金形三绝剑”,剑势乍展,果然凌厉非凡,但见剑光挥动,风起八步,两三丈间,顿时布满了一层森寒的肃杀之气,剑光如电,奇亮耀目。眨眼之间,就把假毕元圈人在一片银光之下。
假毕元几乎连对方剑势都未看清,哪里还有还手的机会,一时心头感到无比的震骇,再待撤身后退,已是不及。
但觉右臂骤然一紧,被毕元银拂缠住,眼前银光一闪,一柄雪亮长剑,已经搁在项颈之上。
毕元脸色冷峻,微哂道:
“阁下如果挣动一下!毕某长剑就会削落你的脑袋瓜来。”
假毕元打鼻孔冷哼出声,张口之间,从他口中喷出几缕灰白细芒,朝毕元迎面射出。左手一抬,“嗖”的一声朝他搁在肩头上的长剑隔去。这一下,动作奇快,换上一个人,只怕很难躲闪得过。
但西煞毕元以左拂右剑,在江湖上闯荡了三十午,博得西煞之名,岂是偶然?尤其他左手一柄银拂,专卷敌人兵刃和专破暗器。
他既已识破对方是白骨门的人,白骨门的“白骨飞芒”
以狠毒出名,使用的人,有的装在兵刃之中,有的使用针筒,有的称为“口中针”,暗藏口中,以真气吹出。
毕元自然早已想到,也早已有了防犯。此刻一见对方张口吹出几缕灰白细芒,不觉仰天发出狼嗥一声长笑,喝道:
“阁下真是太不自爱了。”
左手银拂突然圈起,化作一蓬千万缕银丝,朝前卷出,一下就把几缕灰白细芒绞得粉碎。
右手力贯剑身,按着不动,假毕元右手铁爪一撩,响起“铮”的一声金铁交呜,但依然未能把毕元的长剑隔开。毕元趁势长剑一振,剑尖疾落,一下拍击在假毕元的左胸“将台穴”
上。
这一下,毕元心头狂怒,出手也自然较重,假毕元口中,闷哼一声,应剑倒地,闭过气去(“将台穴”位在心脏大动脉间,为胸部要穴,尤以左乳为烈,一经点击,立时气塞,如不及时抢救,可立致死,右穴虽较左穴稍轻,但如遭点击,亦可致命,轻者咳嗽不停)。
毕元冷冷一笑道:
“原来你也只有这点能耐!”
倏地跨上一步,长剑一拍,喝道: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假毕元经他长剑一拍,果然清醒过来,双目方睁,口中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得他双手抚胸,忍不住弯下腰去。
怒目瞪着毕元,断续的厉声道:
“合罕,合罕,你……合罕,杀了我吧!合罕……”
毕元狼嗥般笑道:
“我用不着杀你,咱们骑驴看帐本,走着瞧,你一天不说,我就让你喘一天,但阁下别忘了超过了十二个时辰,你就会咳上一辈子,那可别怪毕某。”
假毕元穴道受制,咳得满头都绽起了青筋,还是“合罕”
“合罕”咳个不停。
他心里明白,毕元说得不假,西煞阴损出名,他点的穴道不解,咳嗽不会停止,如若超过十二个时辰,就会终身残废。
白骨门人平日纵然自恃自大,但假毕元遇上心狠手辣的西煞,不怕得罪白骨门,他也就做不起来了,口中一连串的咳呛声中,恨恨说道:
“合罕、合罕,在下官伯达,合罕……”
毕元道:“假冒毕某,是受何人指使的?”
假毕元咳嗽不止,继续说道:
“合罕,在下……合罕只是……合罕,合罕受人之托……”
毕元追问道:
“阁下受何人之托?”
假毕元道:“这个合罕,合罕……恕难……合罕奉告,合罕。”
毕元道:“好,朋友既然不肯说,毕某也不难为你,但待此事一了,自会送你上铁棺峡去。”
铁棺峡,正是白骨神君隐居之地,也是白骨门的所在。
假毕元听毕元说,要把他押上铁棺峡去,不禁脸色大变(他戴了面具,外人自然看不出来)。
毕元可没待他开口,一指点了他穴道,说道:
“阁下目前且歇一会吧!”
假毕元没有说话,双足一软,就往地上坐了下去。
现在,这座敞厅上,所有贼党已经擒的擒(假叶法全,假毕元被擒),死的死(假上官相服毒自杀),逃的逃(假天破大师,假北煞卜元庆,假南煞戚建公三人夺门逃走),剩下来的,已只有自称新任龙君的冷青萍一个人,还在和毕倩倩挥剑力拼,胜负未决。
那是因为二人学的都是龙君真传“毒龙剑法”。这套剑法,本以奇毒狠毒取胜,但这回你会的我也会,你中途变招,我也随着换式,依然是见招拆招。谁也无法瞒得过谁,谁也休想占得了谁的便宜。就这样,剑剑交击,力拼了三百招,还是难分难解,不胜不负之局。
东煞上官相要卓玉祥,慕容贞守护正在运功逼毒的北煞卜元庆,和穴道受制的假叶法全、假毕元二人,他却和西煞毕元从左右两侧抄了过去。
激战中的冷青萍突然“唔”的一声,封开毕倩倩的剑势,喝道:
“住手。”
毕倩倩冷声道:
“你可是愿意束手就缚了么?”
冷青萍理理鬓发,嘿然道:
“我还不至于束手就缚。”
毕倩倩道:“难道你还有胜算!”
冷青萍道:“我胜算虽无,但也并未落败。”
毕倩倩道:“那你干么叫停?”
冷青萍道:“我想和你们谈谈条件。”
毕倩倩冷笑道:
“此时此地,你还配和我们谈条件?”
冷青萍冷冷一哂道:
“毕姑娘莫要忘了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我说出和你们谈谈条件,自然有和你们谈条件的资格。”
毕倩倩道:“你说,你有什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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