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嘿然道:
“这是前晚之事,事实如此,还会不可能么?”
卓玉祥觉得此中定然有着极大蹊跷,一时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施了手脚,这就正容道:“不瞒大堡主说,在下远从重庆府赶来,是因为义妹在客店之中,无故失踪,在下在她房中发现一张字条,似是遭贵堡劫持……”
简三峰怒嘿一声道:
“卓玉祥,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慕容贞夜闯百剑堡被擒,你还说什么是本堡把她从重庆府劫来的?你身在百剑堡中,还敢强词夺理,胡说八道,莫非真的没把百剑堡放在眼里……”
简中峰抬了抬右手,制止他的话头,一面朝卓玉祥道:
“卓少侠,你以礼拜山,连胜本堡三场,这场过节,总算已经揭开,老夫不难为你,你可以请了。”说完,从虎皮交椅上,霍地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二堡主简两峰,三堡主简三峰,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是下了逐客令。
卓玉祥既已知道慕容贞落在百剑堡中,此时如果不把误会澄清,以后就更难有解释的机会了,心下一急,拱拱手叫道:“三位堡主且请留步。”
简中峰道:“你还有什么事?”
卓玉祥道:“在下说的句句是实,而且有字条为证,大堡主方才说过要在下取出来给你瞧瞧,总该看过字条,分清楚真伪,再下逐客令,至少也容在下把此中经过,有向大堡主申述的机会。”
简中峰道:“好吧,你把字条取出来,给老夫瞧瞧。”
话声中,重又回身坐下。
简两峰、简三峰也各自回到椅子上落座。
卓玉祥从怀中取出那张字条,送到简中峰面前,说道:
“这张字条,是在下在义妹房中发现的,就因上面有‘百剑’二字,在下问了店中伙计,才兼程赶来的,请大堡主过目。”
简中峰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念道:
“同行人何在?可向百剑寻,唔,你把当时情形,说出来听听。”
卓玉祥就把自己和慕容贞系受天破大师之托,赶赴峨嵋,途经重庆,当日落店之后,有一名货郎曾向妹子房中踩盘,夜晚自己如何发现有人在窗前掠过,自己如何追踪,如何和那人动手。
及至回到客店,如何发现慕容贞失踪,并在窗口桌上发现这张字条,自己如何专程赶来,昨晚在剑川找不到客店落脚,只好在姜侯祠过夜。
如何听到惨叫,自己循声找去,发现有人中剑死去,如何和姓何的青穗剑士动手,一字不漏,详细说了一遍。
简中峰目凝神光,只是静心谛听,直待卓玉祥说完,才微作沉吟,偏头朝简两峰说道:
“二弟,卓少侠说的,倒是不像有假,你的意见如何?”
简两峰陪笑道:
“大哥说的极是,只是清音门下的慕容贞,既在重庆之时,就遭人劫持,前晚如何又会闯本堡,连伤十一个人呢?”
此人面像个富家翁,但说起话来,却尖声尖气的,就缺少他大哥那份威武的气概。
简中峰浓眉微拢,道:
“此女是何人把她擒下的?”
简三峰道:“是丁总管。”
简中峰问道:
“他追出去多远,才把她擒住?”
简三峰道:“据说离堡已在一里之外了。”
简中峰道:“那里正好是一片树林子……”
刚说到这里,只听后院隐隐传出一阵云板之声。
简两峰、简三峰都不禁变了脸色。
只有简中峰仍然不动声色,但浓眉之间,已然隐含怒容,沉声问道:
“卓少侠,你还约了接应的人,同来本堡么?”
卓玉祥怔得一怔,说道:
“和在下结伴入川的,只有义妹慕容贞,在下哪来接应的人?”
简中峰回头道:“三弟,你去看看,传令全堡剑士,务必把侵入本堡之人,擒来见我。”
简三峰霍然站起,左手一伸,从伺立的剑童手中,接过长剑就在此时,只听厅后响起一个清朗的笑声,接口道:
“不敢劳动三堡主,在下自己来了。”
随着话声,从屏后走出两个人来。
这话声突如其来,听得三位堡主同时一凛,转眼看去。
只见从厅后走出来的两人,前面一个是一身青衫的俊俏书生,后面一个正是前晚夜闯百剑堡被擒的慕容贞,脸上容色,略见憔悴。
卓玉祥看到两人,坐着的人,不觉站了起来,口中惊喜的叫道:“大哥!贞妹!”
那俊俏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卓玉祥新结交的大哥白玉霜。
白玉霜潇洒一笑道:
“你没想到愚兄也会想到百剑堡来吧?要不要愚兄去把她放出来,小妹子受的委屈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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