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着一道墙,要从方才进来的长廊折向后面,另有一道门进去。”
祝茜茜道:“那有这么麻烦?叫我一个人住到后面去?”
法空合十道:“这是敝庙的规炬,也是男女有别之意。”
祝茜茜道:“大哥,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我住的房间?”
法空又道:“女施主原谅,女客舍中,男客止步,小僧也只能陪女施主到门口,里面另有一位老婆婆打扫管理,她会领女施主去看房间的。本来这里男客舍,女客也应该止步的,因为目前只有上官施主和一位别老施主住着,女施主和祝施主又是兄妹,才破例让女施主进来的。”
祝茜茜道:“你们庙里规矩真多。”
法空双手合十,陪笑道:“天下各大丛林,凡是设有客房的,都是如此。”
“好吧!”祝茜茜道:“那就麻烦大师父,领我去看看了。”
法空合十道:“女施主请随小僧来。”
祝茜茜跟着法空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大哥、上官兄,我去去就来。”
口口口口口口
上官平紧记着茅棚中那人说的话,一半也为了好奇心所驱使,二更不到,他悄悄起床,推开东首窗户,穿窗而出,就长身掠起,越墙而出,施展轻功,来至云步桥北首一片松林之中,循着石径行去。
他因茅棚中那人敌友未明,一路上功凝百穴,耳目并用,暗自戒备,快走近茅棚,只见茅棚前面的一片空地上,站着一个头戴斗笠,身穿宽大长衫的人,因为他面向茅棚,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不觉脚下一停,心中忖道:“这人大概就是约自己前来的那人了。”
正待走出林去,询问他约自己前来,有何见敦?但继而一想:“此人敌友未分,不如先看看他站在茅棚前面做些什么?”心中想着,就悄悄闪到一棵松树后面,隐住身子,凝目看去。
今晚月色蒙胧,松林间更是树影迷离,但上官平自幼随师学艺,目能夜视,和对方相距,虽有七八丈距离,还能看得清楚。
只见那人手中执着一根树枝,抱元守一,凝立不动。他虽然不动,但上官平已可看出对方这一姿势,正是师门练剑的起手式——“紫气东来”,照说应该面向东方,剑竖胸前,向朝霞吐纳剑气,然后徐徐发剑。
“原来他在练剑。”上官平心念方动,那人身形已动,一剑缓缓递出,剑势乍展,身形又随着盘转,又是一剑斜划而出。
这剑势,上官平一看就知,那不是师父传给白己的“南天十八剑”?
他练了十年剑法,自然十分熟悉,心中暗道:“这人果然和自己师门大有渊源!”
对方剑势已经展开,他就不好出声招呼,就是要出声招呼,也得等他把这趟剑法练完之后。上官平此时敌意已去,就静静的看他练剑。
他这一静下心来,才发现那人剑上造诣十分精纯,自己练剑十年,同样一套“南天十八剑”,从他手上使出,居然轻灵威猛,兼而有之,每一招式的精微之处,都是自己所无法体会的奇奥变化,自己所想像不到的精妙诀要,都从他剑(松枝)上发挥无遗,一目了然,一时看得上官平如醉如痴,默默记忆,心领神会。
“南天十八剑”,一共只有十八个剑式,那人演练到最后一剑,眼看即将练完,上官平耳中忽然响起一缕极细的声音喝道:“这是最后一式‘一剑小天下’,看仔细了!”
“南天十八剑”顾名思义,自然只有十八式剑法:但这人却说还有最后一式,那不成了十九剑么?
上官平耳中听到这缕极细的喝声,那人手中松枝已经展开,他使得十分缓慢,似是有意使给上官平看的。
上官平听到他的喝声,已知这人一定是本门前辈无疑,这一机会,岂肯放过?赶紧双目凝注,以手代剑,跟着那人松枝划出的移动变化式样,依样画葫芦的比划。
这一剑粗看起来,只是人随剑转,长剑只在身外划了一个圆圈,剑式十分简单;但在这一剑划出之间,却含蕴了博大精深的剑术原理,有凌厉猛攻,也有严密防守,真有剑势一出,攻守兼顾的绝世奇学。
上官平人本聪明,对本门“南天十八剑”,苦练了十年,这一招“一剑小天下”,既是继“南天十八剑”之后的一招剑法,自有其脉络可循之处。
那人敢情也怕上官平记不住,演完之后,又重复的演练两次,上官平也一心一意的跟着他练了三遍。那人练完第三遍,忽然把手中松枝朝地上一掷,口中发出一声长笑,突然腾空而起!——